是誰？"孟漁問，雖然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你的姐姐。"方婆婆說。
"我沒有姐姐。"
"你有。"方婆婆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你只是不記得了。"
孟漁感到一陣眩暈。她扶住冰柜的邊緣，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寒意從指尖蔓延到心臟。
她翻開那份病歷——死者：孟瀾，女，二十八歲，住院醫師。死因：術中突發心源性猝死。主刀醫生：沈濟仁。
和今晚一樣。和三年前一樣。
"她不是我姐姐，"孟漁說，"我是獨生女。我在孤兒院長大的。"
方婆婆搖了搖頭："你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但你不是獨生女。孟瀾比你大七分鐘——你們是雙胞胎。你被送走的時候只有三天大，她留在了父母身邊。"
"不可能——"
"你為什么做夢？"方婆婆打斷她，"你為什么每天晚上都夢見這間***？你以為那是夢？"
孟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不是夢，"程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那是記憶。孟瀾的記憶。"
他走到她身邊，從鐵盒子里拿出那串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滋滋的電流聲之后，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清晰、平靜，帶著一種決絕的力量。
"我叫孟瀾，仁濟醫院住院醫師。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死了。沈濟仁不是醫生，他是兇手。他以手術為名，非法摘取患者器官，用于地下交易。我已經掌握了證據——但我不確定自己還能活多久。如果我不在了，請找到我的妹妹。她叫孟漁，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是這世上唯一能替我作證的人——因為她繼承了我的記憶。"
錄音結束。***里只剩下制冷機的嗡嗡聲。
孟漁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
"繼承記憶？"她低聲重復，"這是什么意思？"
程野看著她，目**雜。
"方婆婆說得對——你不是孟漁。你是孟瀾。"
"可我——"
"你的身體是孟漁的，"程野說，"你的臉是孟漁的，你的指紋是孟漁的。但你里面的那個人——那個會做夢、會害怕、會在手術室里發現不對勁的人——是孟瀾。"
孟漁的腦海中有什么東西裂開了。像一面被錘子敲中的鏡子，裂紋從中心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