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顫抖。
劉璋慢慢走回座位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說：“龐軍師，你聽我說完。我不是要投降曹操，我是要‘聯合’曹操。就像你說的，聯合。我跟曹操沒有仇，他打他的天下，我守我的益州。只要他不來打我，我就承認他是漢朝的丞相。反過來，如果他來打我，我就聯合孫權、聯合劉備，一起打他。”
“可是曹操會信您嗎？”
“他不需要信我。”劉璋說，“他只需要知道，打益州不劃算。曹操是個務實的人，只要他覺得進攻益州的成本大于收益，他就不會來。而我，就是要讓他覺得，打益州不劃算。”
龐統看著劉璋，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有敬佩，有恐懼，有懊悔，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悲哀。
這個他曾經看不起的人，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真正的諸侯。他不再天真，不再懦弱，不再猶豫。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該怎么得到。
“季玉公，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龐統站起來，深深一揖，“我會把您的話一字不漏地帶給主公。”
“不急。”劉璋擺擺手，“龐軍師遠道而來，還沒吃飯吧？來人，上酒菜。”
酒菜很簡單，一壺濁酒，幾碟小菜，但在這軍營之中，已經是上等的招待了。龐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苦澀辛辣，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劉璋也端起酒杯，他的手依然在抖，酒灑了一些在桌上。
“龐軍師，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劉璋放下酒杯。
“請講。”
“玄德兄說他是漢室宗親，要匡扶漢室。我問你，漢室還有救嗎？”
龐統沉默了很久。
“有。”他說，但聲音里沒有底氣。
劉璋笑了：“龐軍師，你不擅長說謊。漢室已經完了。從董卓**的那天起，漢室就完了。曹操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天子已經沒有用了。一個沒有用的天子，只是一塊招牌，誰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
龐統默然。
劉璋繼續說：“我也不想匡扶什么漢室。我父親當年入蜀，也是為了自保，不是為了中興漢室。我只想做一件事——讓益州的百姓過上好日子。誰的兵來了，不打百姓，不搶百姓，我就跟誰合作。誰要是來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