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說："客戶噴的香水，談事情湊太近了。別瞎想。"
我沒再問。
三個月前，我去商場取**的東西，遠遠看到他和一個女人一起。
那女人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一家首飾店。
陸景深低頭看她的樣子，溫柔得我從來沒見過。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們的背影看了很久。
沒敢走過去。
回家后我問他："你今天去哪了？"
他說："開會，一整天。"
那天夜里，我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站了很久。二十九歲的人，鏡子里看著像三十五。
臉色灰白，眼底下是淡淡的青。
方錦華對我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冷，變成了后來的擠兌。
吃飯的時候，她會說："誰家的兒媳婦生了雙胞胎。"
又說："誰家的姑娘帶著嫁妝嫁過來，還幫家里談了幾個大項目。"
說完看我一眼："若晚啊，你也得上點心。"
陸景深就坐在旁邊，筷子夾著菜，一句話也不說。
后來我知道了。
那個女人叫蘇婉清，是陸景深大學同學，也是他前女友。蘇家做建材生意，雖說體量比不上錦華地產，但也算門當戶對。
方錦華一直喜歡她。
蘇婉清前幾年出國念書去了，最近回來，跟陸景深重新搭上了線。
這些是保姆趙姨告訴我的。
趙姨在陸家做了十幾年，看著我嫁進來，看著我一天天話越來越少。
她有時候看我，嘆口氣說："若晚啊，你太好說話了。"
"好說話"三個字，說好聽了是溫柔，說難聽了就是窩囊。
我不是沒想過走。
每次提起來，陸景深就拉著我的手說："再等等，等媽接受你就好了。"
他還說："我對你是真心的，婚姻這東西，需要兩個人一起熬。"
我又信了。
然后就熬到了今天這頓生日宴。
也等來了那張離婚協議。
走出樓門，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韓總監，和錦華地產的合作，從下周起全部終止。違約金我按合同條款支付。"
電話那頭，韓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沈默老師，你認真的？錦華可是我們最大的甲方！合作了快一年了，怎么突然就……"
"私人原因。所有損失我來承擔。"
"這不是損失的事！你跟錦華那邊是不是鬧了什么？我來幫你協調。"
"不用了。就這樣。"
我掛了電話，又撥出去一個。
"謝律師，是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文件，可以啟動了。對，就是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的**手續。"
電話那頭是謝明珊沉穩的聲音："確定了？"
"確定了。"
"好，明天就辦。"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
來來往往的車燈晃過眼前。
三年前，結婚之前，陸景深私下把錦華地產百分之三的股份轉到了我名下。
他說是給我的保障。
方錦華不知道。
他說這些股份是他自己攢的錢從小股東手里收的，說等時機合適了再跟**說。
"先放你這兒，"他當時緊緊攥著我的手，"這是我給你的底氣。"
我推過，沒推掉。
股權代持協議簽了。謝明珊是我大學同學，做商事法律的，如今在業內頗有名氣。
這三年，錦華地產分紅不少，錢全打到了一個獨立賬戶。
我一分沒動。
如今，該做個了斷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陸景深"三個字。
我沒接。
它響了一陣，停了。
又響起來。
第三次，我按了接聽鍵，沒出聲。
"若晚，你在哪？"他的聲音急得變了調。
"媽剛才打了一圈電話，品牌策劃部說合作方要終止合約！你到底說的什么意思？"
我說："字面意思。"
"你別鬧了行不行？趕緊回來，跟媽認個錯，這事就……"
"陸景深。"
"離婚協議我簽了。從今天起，我跟你，跟**，沒有關系了。"
"那是**你簽的！我沒同意！"
"但你也沒反對。你在桌上舀湯，舀了整整三碗，一碗比一碗認真。"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幾秒，他說："若晚，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還有件事通知你，你放在我名下那百分之三的錦華股份，我會讓謝律師****代持手續。股權還你，但這三年的分紅，按協議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