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然后她喝了牛奶，洗了澡，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有人輕輕抱了抱她，嘴唇貼在她的頭發上，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她以為是夢，翻了個身繼續睡。

所以那就是告別。

那個**用一杯熱牛奶、一個擁抱、一聲嘆息，跟她說了再見。

“陸總，查過了，昆明只是中轉，沈先生和年年的最終目的地是大理，他在洱海邊租了一棟院子，租期一年。”助理又打電話過來匯報，聲音里的謹慎更重了，大概是從電話砸沙發的事件中判斷出了老板此刻的情緒狀態。

一年。陸景曼差點被氣笑。沈硯庭你好樣的，帶走了我女兒，還在洱海邊租了個院子打算長住，你是準備在那兒開民宿還是準備在那兒養老？

“他帶了多少東西？”

“托運了兩個大行李箱，還有一個年年小姐的小行李箱，粉色的那個。”

陸景曼腦海里立刻浮現出年年的粉色小行李箱，那是三歲時她給女兒買的，上面貼滿了各種**貼紙。年年特別喜歡那個箱子，每次說要去哪里都要拖著她的小箱子跑來跑去，嘴里喊著“出發啦出發啦”，像一只快活的小鳥。

她的小鳥飛走了，被她丈夫帶走的。

陸景曼走到年年的房間門口，推開門。房間收拾得很干凈，床鋪整整齊齊，書桌上的繪本碼得一摞一摞的，毛絨玩具按大小排列在床角。這不是一個六歲孩子能做到的整理水平，是沈硯庭收拾的。她的目光掃過書架——年年的《小王子》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那本沈硯庭年年給年年讀、讀了無數遍、讀到最后兩個人抱在一起哭的書，他帶走了。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陸景曼拿起相框看了很久，那是年年一歲時拍的，照片里的她抱著年年，沈硯庭從背后環著她們母女倆，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那時候她還不太會笑，面對鏡頭時嘴角的弧度總是很小，但沈硯庭笑得特別燦爛，像是擁有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她把相框放回去，注意到相框下面壓著一張疊好的紙。陸景曼抽出來展開，上面是沈硯庭的字跡，密密麻麻的，寫了一整頁。

“景曼：

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