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發呆呢？”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屋里，“什么味道？”
“啊？”
“一股什么味道，”她嗅了嗅，“像……炒菜的香味。”
“……”
蒜苔。
是蒜苔的味道。
剛才那堆蒜苔從現代穿越過來，帶著一股在2026年**物流車上悶了六個小時的濃郁蒜味。
現在這個味道彌漫在我整個屋子里。
“是……我吧？”我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可能昨天淋雨發酵了。”
娘皺了皺眉，“發酵？苔兒，你是不是又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雜書了？說話怎么怪怪的。”
她放下野菜，走到我跟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不燒了。行，你好生歇著，娘去燒灶。”
她轉身出去了。
我長出一口氣。
轉身看見床底下露出一截翠綠的蒜苔葉子。
我趕緊踢了回去。
然后一**坐在床上，看著手腕上的蒜苔手繩。
“好，”我說，“第一步，先把貨帶出去。第二步，找個買家。第三步——”
手繩微微熱了一下。
“你在鼓勵我？”我問。
手繩又安靜了。
“行吧，”我往后一躺，看著漏光的茅草頂，“明天趕集，蘇苔，你不是大學生嗎，你不是會講故事嗎，你不是在短視頻平臺運營過三個賬號嗎——”
我笑了一下。
“現在就看你能不能把一把蒜苔，賣出一個未來。”
屋外傳來娘剁野菜的聲音。
灶火噼啪響。
我閉上眼睛，聞著手腕上傳來的、淡淡的蒜苔味。
明天。
是公子還是戲精，就看明天了。
2.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醒了。
不是勤快。
是冷醒的。
茅草屋不保暖，古代四月的凌晨涼得跟冰箱冷藏室似的。我裹著那床硬得能磨刀的被子，縮成一團，盯著床底露出半截的蒜苔葉子。
今天趕集。
能不能翻身，就看今天了。
我翻下床，把布包從床底拽出來。昨晚藏的時候慌里慌張，這會兒打開一看——還行，蒜苔品相完好，翠綠翠綠的，每一根都精神得很。
我把那根紅色塑料綁帶從懷里掏出來，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
**，杞縣。
我深吸一口氣，把綁帶塞到床墊最底下，然后用原主的一件舊長衫把蒜苔重新包好。
“苔兒——”娘在外屋喊，“灶上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