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瑕兒？"
"爺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我想回家。"
又沉默了三秒。然后裴老爺子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那種傷心的抖，是那種忍了五年終于忍不住的、又想笑又想哭的抖。
"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
"你在哪兒？發定位！爺爺現在就派人去接你！"
"KTV門口。"
"……"
"不是，我沒唱歌，我就是……"
"別解釋了！"老頭子在電話那頭開始對著誰吼，"霍戎！把我的車隊調出來！不，六輛！不夠氣派！十輛！"
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的男聲："老爺，凌晨十二點半開十輛車去KTV門口，可能會被**攔下來。"
"那就六輛！"
"……三輛比較合理。"
"六輛！我說了算！"
我站在雨里，嘴角抽了一下。
這家庭……排面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二十分鐘后。
六輛黑色勞斯萊斯，整整齊齊，像一條鐵甲長蟲似的，停在了KTV門口。
路燈下，雨點砸在車頂上，噼里啪啦的。
第二輛車的副駕駛門打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來。三十出頭，面部線條能當尺子畫直線，一只手撐傘，另一只手拉開了后座車門。
"少爺。"
"……你就是霍戎？"
"是。"
"叫我裴瑕就行。"
"不行。"
"……"
我上了車。黑色真皮座椅，空氣里有淡淡的檀香味。中控臺上放著一瓶礦泉水，標簽我不認識——后來才知道一瓶兩百多。
車隊啟動。
我回頭透過車窗看了一眼KTV的招牌，霓虹燈在雨里模糊成一團。樓上的包廂還亮著燈。
沈鹿鹿大概在笑話我玻璃心吧。
趙楠大概在模仿我走出去的樣子。
關我什么事呢。
"少爺。"霍戎坐在副駕駛，面朝前方，聲音像是從一塊巖石里擠出來的，"老爺讓我轉達一句話。"
"嗯。"
"回家了就好。外面受的委屈，裴家十倍還回去。"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
二十年的交情碎了。
一個電話，一支車隊，一句"回家了就好"。
夠了。
不，多了。
————
第二天。
不對。是當天。
凌晨兩點半，車隊停在一棟我這輩子只在雜志封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