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份末位淘汰名單的時候，我正在工位上改第三版方案。
名單就貼在茶水間的公告欄上，****，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
蘇念。
技術部，入職三年，績效評級C。
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
“蘇念也在上面？她不是每天加班到最晚嗎？”
“加班有什么用，周總不喜歡她，早晚的事。”
我把咖啡杯放下，轉身走回工位。
打開電腦，新建文檔，離職申請。
電話響了，是隔壁組的小吳。
“蘇姐，你看到名單了嗎？要不你去找一下周總，他可能——”
“不用了。”
我掛斷電話，開始清理抽屜。
三年。
我在銳恒科技待了三年。
三年前，這家公司的服務器架構是我一個人搭的。三年間，核心算法迭代到第七版，每一行代碼都經過我的手。
但績效評級表上寫的是C。
因為周明遠是技術總監，而林婉清是他新招來的得意門生。
我的方案到了周明遠手里，總會變成林婉清的方案。
這些我都知道。
我以為自己還能忍。
但末位淘汰這四個字，讓我忽然覺得沒必要了。
工牌、門禁卡、公司配的筆記本電腦，整整齊齊擺在桌上。
我拎著一個紙箱走向人事部。
人事的張姐看到我，愣了。
“蘇念？你這是——”
“辦離職。”
“你確定？名單上有你不代表一定會——”
“確定。”
張姐張了張嘴，還是把協議打印出來了。
簽字，蓋章，交接清單。
我一項一項地核對，半小時，全部搞定。
張姐看著我的速度，表情復雜。
“蘇念，你是我見過最快辦完離職的人。”
“因為該交接的東西，我平時都整理好了。”
我拿著離職證明走向電梯。
手機震了一下，是技術群的消息。
林婉清發了一條：新項目方案已經提交，大家配合推進。
我點進去看了一眼，方案里的核心框架，是我上周寫的那版。
連變量命名的風格都沒改。
我退出了群聊。
電梯門開了，周明遠站在大廳里，手里端著一杯美式，正跟前臺的小姑娘聊天。
看到我拎著紙箱出來，他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蘇念？你干嘛呢？”
“離職。”
他笑了，那種上級對下級慣有的、帶著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