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喊：
“都看好了！”
“誰家桶上還有這種紙，都撕了！”
“拿回家別亂說，就說是路上撿的！”
“誰要是敢往外傳，別怪我不客氣！”
村民們一下放心了。
搶得更兇。
我站在旁邊，安靜地拍著。
直到運輸公司的電話打過來。
電話一接通，對面經理劈頭蓋臉地罵：
“陳野！***怎么開的車？”
“定位顯示你車停在黑水村口，怎么回事？”
我開了免提。
“車翻了。”
“剎車失靈。”
“廢油被村民搶了。”
對面沉默兩秒，聲音一下尖了：
“你瘋了？那批東西要是流出去，公司都要完蛋！”
我說：
“我正在阻止。”
話音剛落，一個村民一腳踹在我腿上。
“阻止**！”
他對著電話吼：
“這油是你們賠給我們村的！”
“再廢話，連人帶車都給你砸了！”
經理那邊聽見動靜，立刻慫了。
“你……你先穩住現場。”
“責任肯定是你的，但你別把事情鬧大。”
我笑了笑。
“放心。”
“這次一定鬧大。”
我掛斷電話。
順手把錄音備份發給了律師。
2
半小時后，油被搶空了。
連泥溝里的油都被刮干凈了。
村口只剩下一輛翻倒的貨車，還有我這個滿身泥血的司機。
趙德貴帶著幾個壯漢圍住我。
“現在說說賠償吧。”
我抬頭。
“賠償？”
一個光頭男人指著地上的車轍印。
“你車把我們村口路壓壞了。”
另一個女人指著自家院墻。
“油桶撞到我家墻了。”
一個老頭抱著只雞跑過來。
“我家雞被嚇死了！”
那雞在他懷里撲騰了一下。
他趕緊按住雞脖子，繼續哭：
“你看看！都快不行了！”
趙德貴拿出一張紙，遞給我。
“簽了。”
我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
本人陳野，因運輸不當導致貨車側翻，損壞黑水村公共道路及村民財產，現自愿以車上貨物作為賠償，并額外賠償黑水村二十萬元。
我差點笑出聲。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
搶完油，還逼我賠錢。
我說油有毒。
他們說我狡辯。
我說他們違法。
他們說我不懂農村規矩。
最后，他們打斷我的腿，把我的手按在紙上簽字。
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