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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撐完那段電梯時間的。
陸薇說完那句話，沒再看我。
她低頭翻郵件，整個人恢復了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好像剛才開口的根本不是她。
我僵在電梯角落，后背貼著冰冷的金屬壁。
周圍人的目光像活了一樣，來來回回地掃。
“老婆？”
“老公？”
“揉揉？”
這三個詞在我腦子里排列組合，拼出了一幅我不敢想的畫面。
站我旁邊的一個禿頂男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從“這小子是**”變成了“這小子是吃軟飯的”。
電梯到了十四樓。
門一開，我像被彈簧彈出去一樣，沖了出來。
一路小跑到打卡機前。
“滴——”
九點五十九分四十八秒。
我扶著前臺的柱子，大口喘氣。
“寒舟，又踩線？”
同事趙陽端著杯豆漿晃過來。
“差一點，差一點全勤就廢了。”
我擦了把汗。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趙陽上下打量我。
我何止臉色差，我剛才等于當著一電梯的人認了我們頂頭上司當老婆。
“沒事，跑急了。”
我溜回工位坐下，心還在狂跳。
偷偷抬眼，朝走廊盡頭那間獨立的玻璃辦公室望過去。
陸薇已經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正翻一份文件。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去，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薄光里。
她真的——是剛才那個會接茬的人？
還是說，那只是她怒極之后的一種高級嘲諷？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后脊梁發涼。
她一定是打算等到了公司再慢慢收拾我。
一整天，我坐立不安。
每次她辦公室的門一響，我就心跳過速。
每次有同事從她那邊走出來，我就盯著人家的臉色分析風向。
可一上午過去了，什么都沒發生。
她沒叫我，沒發消息，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好像完全忘了早上的事。
我升起一絲僥幸。
也許對于她那種段位的人，這種事連“事”都算不上？
或者她壓根沒認出我？
不可能，她連實習生的學校和專業都記得。
座機響了。
我拿起聽筒。
那個聲音我太熟了——
“林寒舟，來我辦公室。”
該來的，躲不掉。
我放下電話，腿有點發軟。
趙陽湊過來，壓低了嗓門：“冰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