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要關？”
“現在是晚上九點，孩子已經睡了。”
“他睡了？他睡了就不會尿床嗎？他半夜起來上廁所，腳步聲吵到我怎么辦？”
她胡攪蠻纏。
“我只是想好好談談。”
“談什么？跟你這種**有什么好談的？”
她眼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
我話沒說完。
“嘩啦”一聲。
一盆冰冷的、帶著餿味的臟水，從天而降。
兜頭蓋臉地潑在我身上。
我的頭發、我的臉、我的衣服。
全都濕透了。
還有爛菜葉子掛在我的睫毛上。
劉艷把一個空盆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呸！給你洗洗臉，讓你清醒清醒！”
“趕緊滾！別在我家門口**！”
我沒動。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臟水順著我的臉頰往下流，滴進我的脖子里。
又冷，又黏。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這時，門里走出一個男人。
是她老公，張勇。
一個滿身橫肉的胖子。
“老婆，跟她廢什么話。”
張勇一臉不耐煩，伸手就來推我。
“趕緊滾蛋！聽見沒！”
他的手，重重地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穿著高跟鞋。
腳下又是濕滑的臟水。
我整個人向后倒去。
身體失去了平衡。
后腦勺重重地磕在樓梯的棱角上。
天旋地轉。
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咚。
咚。
咚。
世界在我眼前翻滾。
最后，我的后背撞在下一層的墻壁上，停了下來。
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樓上傳來劉艷的尖笑。
“活該！讓你裝死！”
我掙扎著抬頭。
樂樂不知什么時候打開了門。
他站在樓梯口，看著我。
“媽媽！”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看到張勇和劉艷，就站在樂樂面前。
像兩座猙獰的大山。
我沒哭。
也沒罵。
我只是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
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下墜般的劇痛。
我捂住肚子。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大腿流了下來。
我低頭。
淺色的家居褲上，滲出一片刺目的紅色。
我拿出手機。
手指因為疼痛而顫抖。
我撥了120。
“喂，急救中心嗎？”
“我要救護車。”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