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你多擔待。”
又是這句話。
情緒不穩(wěn)定。
從她懷孕第一天起，這句話就成了她的免死**。
“我知道。”我說，“你好好照顧她，畢竟是你的兒子。”
“媽……”
“沒什么事我先掛了，手機快沒電了。”
我沒給他繼續(x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窗外。
夕陽正一點點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暗淡的橘紅色。
這個我生活了五十多年的城市，突然變得有些陌生。
二十年前，我丈夫去世，我一個人拉扯周浩長大。
給他買房，掏空了我的所有積蓄，還背上了三十年的貸款。
三年前，他娶了劉蕓。
劉蕓說，房產(chǎn)證上必須加上她的名字，不然沒有安全感。
周浩來求我，我點了頭。
從此，那個家就不再是我的家。
我成了保姆，傭人，以及一個會喘氣的錢包。
我退休金不高，但每個月都會準時把錢交給劉蕓，說是給他們補貼家用。
直到上個月，我**出肺部有點感染，開始咳嗽。
劉蕓的臉，就一天比一天難看。
我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徹底籠罩大地。
然后，我用手機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不是打給周浩。
是打給銀行的**。
“**，我要*****掛失業(yè)務(wù)。”
電話那頭傳來甜美的聲音：“好的女士，請您提供一下您的***號碼和**。”
我流利地報出一串數(shù)字。
那張卡，是我的工資卡，也是當初**房貸的綁定還款卡。
每個月的十五號，銀行會自動從里面扣掉7200塊錢的房貸。
明天，就是十五號。
“好的女士，您的***已成功掛失，所有自動扣款業(yè)務(wù)將暫停。請您盡快攜帶***前往就近網(wǎng)點補辦新卡。”
“不急。”
我慢慢地說。
“我不著急補辦。”
掛掉電話，我把手機關(guān)機，扔在床頭柜上。
整個世界，瞬間清凈了。
劉蕓，周浩，還有那個所謂的“金孫”。
現(xiàn)在，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
等待那場必然會到來的風暴。
02
我在養(yǎng)老院的生活，比想象中愜意。
一日三餐，葷素搭配，營養(yǎng)均衡。
每天上午，跟著一群老頭老**在院子里打太極。
下午，就去閱覽室看書。
我的咳嗽，沒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