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然后我的車胎炸了。
不對，是我的摩托車胎爆了。那個瞬間我正在過馬路，爆胎之后車身猛地側(cè)翻，我的身體被甩出去，腦袋撞在路沿上。
最后的記憶是后腦勺傳來一陣劇震，然后整個世界變成灰白色，像有人在我眼前蒙了一層毛玻璃。
我當時還不知道，那就是死。
...
殯儀館的保安報了警，來的是兩個穿黑夾克的年輕**。他們看我的眼神很復(fù)雜，既有職業(yè)性的冷靜，又藏不住那一絲看怪物的好奇。
“姓名。”
“沈晝。”
“年齡。”
“二十六。”
“知道你今天躺在哪嗎？”
“殯儀館。”
做筆錄的**停下筆，抬頭看我。另一個靠在門框上的**掏出手**了個電話，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我只聽見幾個詞：“復(fù)活”、“異常”、“通知邊境處”。
他們把我?guī)У揭婚g小辦公室，給我倒了杯熱水。我捧著紙杯，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指在發(fā)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冷，骨頭里的那種冷，怎么捂都捂不熱。
做筆錄的**姓周，國字臉，說話很客氣。他問了我最后一次出門的情況，問我在便利店買了什么，問我記不記得是怎么出的車禍。
我說不記得。
我沒說謊，但我沒說全。我記得那陣陰風(fēng)，記得那腐爛的泥土味，記得自己脖子轉(zhuǎn)不動。但這些話說出來太荒唐，我不想被當成瘋子。
周警官又問：“你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么奇怪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他斟酌著措辭，“包裹、快遞之類的，發(fā)件人不明的那種。”
我想說沒有，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早，或者說今天傍晚，我醒來之前，我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快遞短信。
“您的包裹已投遞至門口，請及時查收。”
發(fā)件人顯示的是“速遞通”，但那個號碼很怪，是十一位數(shù)字沒錯，但中間有幾個數(shù)字重復(fù)排列得詭異，像是被人強行敲上去的。
我沒有回殯儀館，周警官讓我簽了幾個字就放人了。臨走時他遞給我一張名片，說要是再想起什么，隨時聯(lián)系他。
我走出殯儀館大門，凌晨三點的街道空蕩蕩的，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