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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九月，風里裹著沙，打得人皮膚生疼。
蘇念把行李箱從大巴車上拖下來的時候，遮陽帽差點被掀飛。她手忙腳亂地按住**，瞇著眼望向眼前那片灰**的崖壁——莫高窟到了。
修復小組的負責人老周迎上來，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說話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小蘇是吧？一路辛苦。你這簡歷我看過了，年紀輕輕就能獨立負責一級文物修復，了不起。”
蘇念笑了笑，沒多說什么。她知道自己在這行算個異類——二十四歲，沒有相關專業的學歷**，履歷上只有古月軒三年的修復工作經歷。但她上手快，手感好，別人修三個月才能完成的瓷器拼接，她一周就能做到嚴絲合縫。
老周領她穿過九層樓前的廣場，往北區的工作室走。蘇念一路看著那些洞窟的編號，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像是來過這里，但又確確實實想不起來。
“這次請你來，主要是為了一幅壁畫。”老周推開工作室的門，“北區新發現的一個洞窟，壁畫損毀嚴重，我們試了三個月，拼接進度不到百分之十。院里開會討論，決定外請專家。”
工作室里光線昏暗，長條桌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片，蘇念走近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這些碎片數量至少在三千塊以上，許多已經褪色，邊緣磨損嚴重。
“我們請了考古所的陸教授配合你。”老周看了眼手表，“他今天從蘭州過來，應該快到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念回頭，逆光中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那人穿一件深灰色的沖鋒衣，風塵仆仆，肩上還背著器材包。他的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聳，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沉靜——也格外冷。
“陸教授，好久不見。”老周迎上去。
陸北辰點了點頭，目光越過老周，落在蘇念身上。
那一瞬間，蘇念看見他微微蹙了一下眉。
那個動作很輕，快得幾乎捕捉不到，但蘇念看見了。更奇怪的是，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來路不明的酸澀感從胸腔蔓延開來。
“這位是？”陸北辰的聲音很低，帶著長途奔波后的沙啞。
“蘇念，古月軒的修復師，這次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