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這里。”
“你也是……”
“三個月了。”他聳了聳肩，“我已經在這破地方待了三個月，看著自己那場婚禮永遠辦不成。”
他走到哀樂播放器旁邊，伸手碰了一下。音樂沒有變，但他指尖碰過的地方，出現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我可以教你。”他說，“怎么用意識移動東西，怎么影響現實。”
“為什么幫我？”
“因為太無聊了。”他笑了笑，“而且，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死了還想換《好日子》的。”

2 秦川的規則
秦川教我第一課——怎么用意識移動小物體。
“凝神，想象你的手指碰到那個物體。”他站在我旁邊，指著靈堂角落里的一朵白色菊花，“不要用力，用意念。”
我盯著那朵花，腦子里拼命想“動一下”。花一動不動。旁邊的蠟燭倒是晃了一下，差點滅了。
“你太用力了。”秦川說，“放松，像呼吸一樣自然。”
我深吸一口氣，放松下來，輕輕“想”了一下菊花動一動。花瓣果然顫了一下，像是有人吹了一口氣。
“有進步！”秦川拍了一下手，“你是個天才。”
“我死了還算天才？”
“死的天才也是天才。”
我開始認真觀察自己的葬禮。來的人不少，但真正哭的只有劉阿姨和孤兒院的阿花。其他的人更多是在交頭接耳，談論著各自的事。
“你看那個人。”秦川指了指第一排坐著的一個中年男人，“他在想，下個月的房貸怎么還。”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笑了笑，“但以他皺眉頭的方式和看手機的頻率，十有八九。”
我的靈堂很普通。黑色的布遮住了所有的窗戶，只有幾根白色的蠟燭在燃燒。墻上掛著我從小到大的照片——從孤兒院時期的短發丫頭，到大學畢業時的長發姑娘，再到最后那張叼棒棒糖的照片。
“你的葬禮，太嚴肅了。”秦川評價道。
“我知道。”
“你知道大家為什么會哭嗎？”
我愣了一下：“因為……我死了？”
“不。”他說，“因為他們覺得應該哭。葬禮就是這個規則——不管你有沒有開心的事，到了葬禮就得哭。”
我看著劉阿姨擦眼淚的樣子，心里有點難過。她是我在孤兒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