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凌晨三點，她從床頭柜最底層拿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立方體。
“這是什么？”
“我來地球時攜帶的全部物資。”她用手指劃過表面，立方體展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支針劑，每支只有小拇指大小，里面是淡藍色的液體，“納米仿生組織。可以模擬人類胚胎的全部生物特征。”
我心臟猛地跳重了一拍。
“把這個注射到**里，*超、血檢、基因篩查，全部查不出來。七十二小時后會被身體自然代謝掉。”
“副作用呢？”
“對艾爾蘭人沒有副作用，對地球人……”她停了一下，“我不知道。因為從來沒有地球人用過。”
我看著那十二支針劑，藍光幽幽的，像十二顆微型星星。
“給我。”
“禾苗——”
“三天后查不出來，你被遣返，我這輩子就剩十年跟你過。三天后查出來，你留下，我們有一輩子。這筆賬還用算嗎？”
程硯白的手懸在半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發顫。她把針劑攥進掌心，搖頭。
“不行。”
“你替我賭命的時候眼睛都不眨，輪到你自己就縮了？”我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掌心的針劑一根根掰出來，“程硯白，這婚是我跟你結的。外星人也好，仙女也好，你是我老婆。這事沒得商量。”
第一支針推進小臂的時候，沒什么感覺。涼的，像一滴薄荷水滲進血管。
然后第二支。
第三支。
到第六支的時候，程硯白的眼淚掉在我手背上，涼的。她給我打了十年傘，捂了十年腳，第一次哭成這樣。
打完十二支，我把空了的立方體扔進垃圾桶，翻了個身壓住她。
“現在可以睡了吧，程**？”
她沒說話，把我整個人牢牢抱住。我后背貼著她胸口，那里沒有心跳，但我能感覺到一種細微的、綿長的震動，像遠處的潮水。
“這是什么？”
“艾爾蘭人的情緒反應。類似于你們人類的心臟跳得快。”
“那你這是跳得快還是慢？”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快。”她聲音悶悶的，“很快很快。”
第三章 檢查
第三天上午，門鈴響了。
程硯白去開門，我在沙發上正襟危坐。進門的有三個人，兩女一男，穿同款銀灰色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