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實干凈得很。
不曾想竟是養了外室。
我娘直接氣倒了。
蘇暮辭趴在床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平日里小大人似的沉穩勁兒全沒了，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蘇錦桉站在門口，嘴里**一塊糖，眨巴著眼睛看熱鬧。
只覺得家里又要多一個姐姐陪他玩了。
私生女名喚蘇藎，方才九歲。
我聽下來大概是爹爹酒后**的一場糊涂債，那外室原是臨安第一樓的小清倌，許是運氣太好了，一夜得中。
好在是個規矩的，多年來孤兒寡母安分地在外宅過活。
不料眼下寒冬，那婦人身子*弱病死了。
這才讓蘇藎帶著爹爹當時丟下的玉佩，認到太傅府來。
爹爹在我娘床前來回踱步，好半晌，他才開口。
半句歉意都無。
“叫外人知道了不好，且當個丫鬟收著，不過多張嘴的事。”
見我娘只哭著不說話，我爹大袖一揮便出去了。
我同娘親并無多少實在的情感，單念著她是阿公唯一的女兒，我都覺得不值。
“不若，和離了吧，我們回青州去。”
我雀躍地建議道。
娘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反倒斥責我，“說的什么混賬話，當真把你慣壞了，萬不可讓你爹聽見。”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被角，指節泛白。
第二天，她便將蘇藎收為養女，以三小姐的身份在府上安頓下來。
我爹十分欣慰。
自此，我眼中便有了其樂融融的一家五口。
飯桌上，爹爹給蘇藎夾了一筷子菜，和顏悅色地，“多吃些，你太瘦了。”
娘親笑著附和，“可憐見的，誰說不是呀，往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了。”
我：“……”
蘇暮辭紅著眼眶看了看蘇藎，又看了看娘親，到底沒說什么。
我端著碗，一粒一粒地數著米飯。
“娘，娘，下雪了！”蘇錦桉忽然拍著手嚷嚷道。
臨安的雪和青州的不同。
青州的雪落在茶山上，是白的，干凈的。
臨安的雪落在太傅府的琉璃瓦上，很快就化了，變成灰撲撲的水，順著檐角滴下來，滴答滴答，像是老天在哭。
我更想阿公了。
親情愛情雙完敗。
活了快十六年，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我不是沒有想過再去將軍府問個清楚，當面問一句“你是不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