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收了起來。他合上畫冊，靠在沙發靠背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
“程遠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念安那孩子性子野，清晚也是為他好，才把他送到學校去學學規矩。你作為父親，難道不應該支持嗎？”
“我問你，你對我兒子做了什么！”我嘶吼出聲。
顧清晚猛地站起來，把酒杯往茶幾上一墩，紅酒濺出來，染紅了桌上的畫冊。
“程遠！你夠了！念安自己做錯了事，我這個做母親的管教他，輪得到你來興師問罪？”
“管教？”我轉頭看著她，眼眶熱得發燙，“他才四歲！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說了一句‘沈叔叔是壞人’，就要被打斷肋骨？就要被關禁閉？就是死罪嗎！”
“你胡說什么！”顧清晚臉色一沉，“你在哪里聽來的瘋話？誰打斷他的肋骨了？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那你看一眼！”我上前一步，幾乎是哀求地看著她，“你派人去看一眼，看他現在是什么樣子！如果你看了，還覺得那是‘管教’，我什么話都不說！”
沈墨言輕輕笑了一聲。
“程遠哥，我看你是關心則亂。”他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卻帶著絲絲涼意，“南山那邊的學校是正規機構，能出什么事？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過幾個月，孩子學好了規矩，自然就接回來了。你急什么？”
“你閉嘴！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咬牙。
“夫妻？”沈墨言挑眉，“我以為你們已經離婚了。”
顧清晚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恢復如常。她看著我，冷冷地開口。
“程遠，你現在這副樣子，讓我怎么放心把念安交給你？動不動就闖門、瞎猜疑、血口噴人。我看你精神狀態不太好。”
她頓了頓。
“你走吧，回去冷靜冷靜。念安的事，等他學好了規矩再說。”
她說完，轉身去扶沈墨言的胳膊。
“墨言，我們換個地方，這里待不下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嗓子里像堵了一塊石頭。
念安還在那個地方受苦。他可能正在挨打，可能正在發燒，可能在哭著喊爸爸。而我在這里，跟他的母親爭辯。
我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甲刺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然后，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