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進這間公寓的第一個晚上，就感覺有人在看我。
不是那種走夜路時背后發涼的“看”，而是更近的——近到像是有人站在你身后半步的距離，對著你的后頸呼吸。
你能感覺到氣流拂過皮膚上的絨毛，能感覺到那個人的體溫透過空氣傳導到你身上。但你就是看不到它。
我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老式的一室一廳，裝修停留在十年前的審美——米**的墻紙有些地方已經翹邊，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小片水漬，家具是前租客留下的，款式老舊但保養得不錯。
中介說前租客是個單身女孩，住了很久，因為工作調動才退租。
“這些家具她都沒帶走，”中介那天站在門口，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沙發、床、衣柜，還有鞋柜上那盆塑料花，都是好的。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留著用?！?br>我當時覺得撿了便宜。房租本身就低得出奇，還省了一筆買家具的錢。
簽合同的時候，我注意到房東那一欄簽的不是個人，而是一個公司的名字，公章蓋得模糊不清。
我問了一句，中介解釋說房東人***，全權委托他們管理。
“那上一個租客呢？”我隨口問。
中介手里的筆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寫字，頭也沒抬地說：“工作調動，走得比較急。”
“有多急？”
“她說走就走了，”中介抬起頭，沖我笑了笑，“連押金都沒要?！?br>我當時沒有多想?，F在想來，一個連押金都不要的租客，到底是走得急，還是跑得急。
第一個晚上，我收拾行李到很晚。臥室不大，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個三開門的老式衣柜，床頭柜上有一個小小的貝殼臺燈。我把衣服掛進衣柜的時候，發現柜子里面底部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蹲下來一看，是一小撮頭發。
不是那種打掃時漏掉的幾根，而是整整一綹，用紅色的橡皮筋扎著，整整齊齊地放在柜角。
我覺得有點不舒服，但也沒有太在意。誰搬家不會落下點東西呢？我把那綹頭發扔進垃圾桶，繼續收拾。
臺燈的燈泡壞了，我擰下來一看，發現燈頭的位置塞著什么東西。用指甲摳出來，是一個卷得很緊的小紙團。
展開之后，上面只寫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