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走！永遠別回來！"
他們往門口走。剛跨過大廳，林硯忽然停住了。
"等等。"他看著正墻上的那副對聯，"王伯，這副對聯...昨天不是這樣的。"
王伯抬頭看。
對聯還是那副對聯，"茶煙滿室香風遠，月色當窗雅韻深"。只是，在"月色"兩個字的旁邊，用極淡的墨跡，畫了一道小小的豎線。
是他昨晚的筆跡。
"她出來了。"王伯的聲音在抖，"她跟著你出來了。"
他們沖出大門，站在西街的陽光下，林硯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街上人來人往，賣面線糊的攤子冒著熱氣，開元寺的鐘聲慢悠悠地傳過來。
可是那股陰涼的感覺，并沒有完全散去。
林硯回到住的民宿，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服。但不管怎么洗，都覺得身上有那股甜膩的脂粉味，混著鐵銹。
他坐在桌子前，翻開昨晚的筆記本。
然后，他僵住了。
筆記本的最后一頁，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幅畫。
用鉛筆畫的，很粗糙。是一個戲臺，戲臺上站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沒有頭。而戲臺下面，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人頭，沒有眼睛——和昨晚走廊墻上的記號一模一樣。
林硯猛地合上書。
當天下午，他去了泉州檔案館。他要查這座陳家大宅的歷史。
在一堆泛黃的舊卷宗里，他找到了。
陳德茂，泉州安溪人，同治年間開始做茶葉生意，販運烏龍茶到南洋，發了大財。光緒十五年建陳家大宅，光緒二十七年，宅中發生命案。
命案記錄很簡單："家婢小紅，因**敗露，于中元節戲臺上自刎而亡。后宅中常有異事，陳家舉家遷往南洋。"
就這么幾個字。
但林硯注意到，在卷宗的夾縫里，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婢死無頭，墻間有哭聲，凡七人。"
凡七人。
林硯的心臟猛地一跳。
從檔案館出來，他沒有**宿，而是去了承天寺。寺廟里香火旺盛，他在大雄寶殿拜了拜，求了一道護身符。
一個老和尚走過來，看了看他，說："施主，你身上有很重的陰氣。"
"大師，有什么辦法嗎？"
老和尚嘆了口氣："是**。而且，她不是一個人。你去看過那座宅子的后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