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
后面緊跟著一段新的內容：
“想知道你付出了什么代價嗎？去洗手間，看鏡子。”
我一步一步走進男洗手間，站在鏡子前。
鏡子里的我，還是我。但我的瞳孔顏色變了——從左眼瞳孔最深處開始，黑色正一點一點向外蔓延，像墨水滴進水里。
那不是疾病的征兆，那是某種東西在吞噬我的身體，用以補償那條“失敗”的交易。
我的手機屏幕還亮著，第二段消息浮現：
“歡迎成為管理者。——下一次推送：沈硯之。時間：次日01: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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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死亡循環
我盯著屏幕上那條新推送，手指開始發抖。
“不要嘗試阻止。每條預告都是一場交易。你阻止一次，交易失敗，代價從你身上扣除。”
備注欄寫著：《原初協議》第一條。
我反復讀了三遍，試圖從措辭里找漏洞。程序員思維讓我本能地分析——這像是一段錯誤提示，一個系統在告訴你操作無效時的標準回復。但“代價從你身上扣除”這句話，不是程序語言，是威脅。
我抬頭看向陳若棠的工位。她正背對著我整理文件，動作正常，呼吸正常，影子也正常地貼在地板上。但我看到她的影子，始終保持著某個固定的角度，像是被PS摳圖后貼上去的殘影。
我不能細想。一旦開始想，那些細節就會像螞蟻一樣鉆進腦子。
我深吸一口氣，抓起手機進了衛生間。反鎖隔間門，打開APP，決定正面剛。
APP的界面比我想象的簡陋。除了推送欄，只有一個設置按鈕，點進去只有一行字：剩余委托數：36。
36條死亡預告。我下意識算了一下，一天一條，夠推送一個多月。
但按照陳若棠的例子，每條預告都會成真，除非有人阻止——而阻止的代價，從阻止者身上扣除。
我翻看推送歷史，第一條是“張成，外賣員，死于追尾爆炸”，已執行；第二條是“陳若棠，死于電梯墜落”，執行狀態顯示為“異常——交易失敗，已補償”。
補償。
那個叫衛南的男人。
我手機的時間曾經跳回昨天，APP推送了一個新的名字。我以為那是重置，現在看來，那叫“補單”——
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