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前移。
我抬起頭。
高臺正中間，溫如玉穿著九天云錦織的法袍站在那里，發間別著一支鳳翎簪，光是那根簪子上的靈氣波動就能讓在場一半弟子跪下。
父親站在她左邊。
母親站在她右邊。
兄長紀長珩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劍柄上，一臉驕傲地替她擋住身后的風。
一家四口。
不。
一家三口，加一個外人。
溫如玉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被疼到了骨子里的人才笑得出那種沒有防備的表情。
母親伸手幫她理了理鬢發。
父親把一方古玉遞給她，我認出那是紀家的本命護靈玉，我小時候求過一次，被罵了整整一個時辰。
那時候父親說："自己的命要自己護。"
現在他把護靈玉親手掛到了溫如玉脖子上。
排在我前面的人領完辟谷丹轉過身，撞了我一下。
"讓開。"
我沒站穩，膝蓋磕在臺階上，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禁靈訣的反噬還在繼續，五臟六腑像被人攥著擰。
可這一下不是最痛的。
最痛的是我跪在地上抬頭，看見臺上的溫如玉正歪著頭跟母親說話，母親笑著點頭，那個眼神溫柔得像我從來沒見過。
旁邊一個弟子在跟同伴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這次圣女渡劫用的回元丹，一顆就是八萬靈石。"
"多少？"
"八萬。光丹藥就用了六顆。宗主還在天雷降下來的時候用肉身替圣女擋了三道。"
"天吶，那可是天雷！宗主也太疼圣女了。"
剩下的話我聽不清了。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轉來轉去。
五十靈石。
我花了五十靈石。
被廢了全身修為。
八萬靈石，六顆。
四十八萬靈石。
拿命去擋天雷。
原來五十靈石不是他們出不起。
原來"自力更生"這個道理只用在我一個人身上。
血從我嘴角順著下巴滴到衣服上，周圍的人開始躲我。
一個內門弟子走過來皺著眉頭問："你哪個峰的？怎么搞成這樣？"
我張了張嘴，"我也是……"那句"宗主的女兒"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不耐煩了，叫來兩個師弟。
"不知道哪來的散修混進了宗門，今天是圣女的大日子，別讓她在這里添晦氣。"
一個人揪著我的后領把我從隊伍里拖出來。
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