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次日，皇帝蕭衍親手替我為我攏了攏散落的青絲，語氣溫柔，像是在說情話。
“昨夜，朕臨幸了你那庶妹。”
他看著我慘白的臉，笑著又補了一句。
“朕現在能理解顧長淵了，宋晚吟確實比你有趣?！?br>顧長淵是我**，宋晚吟是我庶妹。
三年前，二人被我捉奸在床。
萬念俱灰時，是蕭衍拯救了我。
可如今，他卻也為同樣的人背叛了我。

1
封后大典的次日，鳳鸞殿里的紅燭燒了一夜。
我醒來時，蕭衍已經坐在床邊。
他沒叫宮娥，自己穿好了龍袍，手放在我鬢邊，替我攏了攏散落的發絲，動作很輕。
像是在**一件珍貴的瓷器，然后他開口了。
“朕昨夜臨幸了一個人?！?br>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我胸口。
我還沒來及做出反應，他又說：
“你那庶妹，宋晚吟?！?br>殿外有鳥鳴聲傳來，清脆得很?？晌业亩淅镂锁Q一片。
宋晚吟。
又是宋晚吟。
三年前的記憶，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從腦海深處拽了出來。那些我以為已經結痂的傷口，在這一刻被連皮帶肉地撕開。
蕭衍還在看我。他的目光平和極了，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知道，無非是等待我的反應。
我的手在錦被下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為什么？”
聲音出來時，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那不像我的聲音，就像是有人捏住了我的喉嚨一般的嘶啞。
蕭衍站起身，走向窗邊。
他的背影很直，龍袍上的金線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晚棠，朕等了你很多年?！?br>他沒有回頭。
“朕還是七皇子時，眼里就只有你?？赡氵x了顧長淵。朕那時想，只要你幸福就好。”
他頓了頓，忽然轉過來，臉上的笑意變得很奇怪。
“但顧長淵憑什么？他不配?！?br>
2
鳳鸞殿里有一架紫檀木的妝臺。
是我入宮時，蕭衍命江南七十二位工匠耗時半年打造的。臺面上嵌著螺鈿，拼成鳳凰于飛的圖案。銅鏡打磨得光可鑒人，據說用了東海珍珠粉拋過九遍。
此時，銅鏡里映著我的臉。
慘白得宛如死去的人。
蕭衍走過來，站在我身后。他的身影從鏡子里籠住我，像一片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