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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還是老樣子，碎磚，鋼筋，發霉的味道。手電筒的光打在墻上，照亮了涂鴉和亂寫的字。我一路上了四樓，走到404門口，蹲下來把餛飩放下。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門縫里傳出來的，是從門里面傳來的，很悶，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上被拖拽。
我頓了一下，耳朵豎起來。
那只手沒有像往常一樣伸出來接餐。我等了大概十秒鐘，門內恢復了安靜。
我敲了敲門：“**，外賣到了。”
沒有回應。
我又敲了一下。
這次門開了。
不是完全打開，只是開了一條縫，大概有兩個手指那么寬。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一股冷氣從門縫里涌出來，像開了空調，溫度至少比外面低了十度。
我往后退了半步，手電筒的光從門縫照進去，照到了地板。那是一層灰色的水泥地，上面有拖拽形成的一道暗紅色痕跡。
我盯著那道痕跡看了三秒鐘，腦子里蹦出一個詞。
血。
我剛想轉身走，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小9發來的消息，不是語音，是文字。內容只有一句話：“沈星晚，明天不要接這個單了。”
我盯著屏幕皺了一下眉。小9從來不會主動建議我拒單，她是一個AI**，每次都是機械地告知訂單信息和注意事項，從來沒有過“建議”這個功能。
我正準備回消息問怎么回事，第二條消息又進來了。這次是一個鏈接，標題寫的是“死亡證明公示”。
我根本沒點，手就已經開始發抖了。
我不想點。但我的手指已經不聽使喚地按了下去。
頁面加載了兩三秒，彈出一份PDF文件的預覽圖。上面是一個標準的死亡證明模板，姓名那一欄，寫著三個字。
沈星晚。
死亡日期：2023年12月15日。死亡原因：墜樓。死亡地點：錦城市錦繡路廢棄拆遷樓。
我把手電筒打在自己臉上，照著手機屏幕，來來回回把那幾個字看了四遍。每一遍都是同樣的結果。
那行字不會因為我看的次數多就憑空消失。
心跳開始加速，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聲音，我聽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喉嚨。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