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榜。身無分文，寄居在城南破廟里，靠給人寫信糊口。長寧侯顧衍之不知從哪里聽說他的才名，遣人上門，說愿意將寡居的長女許配給他，條件是入贅。
入贅，意味著孩子隨母姓，意味著他永遠是侯府的附屬品，意味著他放棄科舉入仕的路——贅婿不得參加科考，這是本朝律法。
他答應了。
不是為了顧昭寧，不是為了侯府，是為了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翻盤。
四年里，他替侯府打理田產、商鋪、甚至暗中的生意。侯府的人拿他當一把好用的刀——刀不需要有名字，不需要有尊嚴，只需要好用。
他也確實好用。
長寧侯府的田產在他手里三年翻了一番，商鋪的利潤增長了七成，連顧衍之在私底下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鹽鐵**、****——他都替他把賬目做得滴水不漏。
他知道得太多。多到顧衍之有時候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遲早要滅口的人。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也知道一件事——帝國最大的黑幕，就藏在這些見不得光的賬目里。而他已經用四年時間，把整條利益鏈條上的每一個環節、每一個人證物證，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在等。等一個把整座棋盤掀翻的時機。
前院書房里，顧衍之正在和幾個幕僚密談。看到沈硯進來，幕僚們識趣地退了出去。
顧衍之今年五十出頭，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四十許。他是兩朝元老，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長寧侯府的權勢，在京城僅次于幾家親王。
“坐。”顧衍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沒有寒暄，“鹽鐵轉運使的位置要出缺了，我想讓你去補。”
沈硯坐下，沒有立刻回答。
鹽鐵轉運使，從三品，掌一方的鹽鐵**和漕運。這個位置油水極大，也是朝堂上各方勢力必爭之地。但他一個贅婿，沒有功名，沒有出身，憑什么去補？
“岳父，我沒有功名在身，如何能任從三品的官職？”
顧衍之端起茶盞，慢慢吹了吹浮沫：“本朝雖有贅婿不得科考的規定，但沒有明文規定贅婿不得任官。只要有人舉薦，圣上點頭，就可以。”
沈硯聽懂了。顧衍之要讓他去鹽鐵轉運使的位置上當“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