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看了很多遍都沒明白："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在說。"
現在她覺得自己懂了。
她花了兩個月時間，整理了父親全部的速寫本、草圖、日記，把《黎明將至》的構圖和父親的手稿做了詳細對比。她把對比結果存在了三個不同的云盤里，郵箱草稿箱里存了一份，還給在**讀博的大學同學發了定時郵件。
然后她開始正常工作。
加班到凌晨，處理開幕晚宴的物料，對接媒體名單，給贊助商發邀請函。她在同事面前沒有任何異常，偶爾還跟大家一起吐槽沈昭的架子大。
直到今天。
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開幕晚宴已經進行了兩個半小時。再過一個多小時，賓客們就會陸續散去，這幅畫會掛在墻上繼續展出，評論家們會寫下那些贊美之詞，沈昭會在閃光燈前露出他練習過無數遍的謙遜微笑。
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或者，所有人都會知道。
她把氣泡水放在旁邊的桌上，從手包里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然后她向人群中央走去。
第 2 章：證據
人群中心，沈昭正在接受采訪。
三個記者圍著他，攝像機紅燈閃爍，一個女記者把麥克風舉到他面前，問他這次展覽的核心理念是什么。
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頭發理得很整齊，笑容溫和，說話時目光會均勻地掃過每一個人，讓人覺得被注視。
"這次展覽的主題是溯源，其實我想探討的是，當代藝術在商業化浪潮中，如何保持與創作初衷的連接。"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藝術創作是一條孤獨的路，我在央美的那段時光——雖然最后沒能拿到文憑——但那段經歷奠定了我整個創作生涯的基礎。我一直相信，真正的藝術家是孤獨的殉道者。"
沈瑤站在三米外，手機舉在胸前。
她在心里數著：一、二、三。
"沈老師，**，我是《藝術周刊》的記者，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沈昭的笑容沒有變，目光移到她身上。
"請問。"
"這幅《黎明將至》，您在多次采訪中都提到，這是您根據一張 1999 年的速寫擴展而成的。但我有證據顯示，這張速寫的原作者是另一位畫家——而且，這位畫家已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