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母親呢？"
視線對著知行。
"怎么沒一起來？"
走廊里空調開得很足，我后背卻全是汗。
她在問這個孩子的媽在哪里。
而她自己，就是那個媽。
我攥緊了拳頭。
"知行，走——"
話還沒說完。
知行從我身后走了出來。
他沒躲趙敏瑤的目光。
蹲下來，拉開書包最里面那一層的拉鏈，掏出一個用透明硬殼保護得嚴嚴實實的相框。
他站起來。
把相框穩(wěn)穩(wěn)地擱在旁邊的窗臺上。
"啪。"
照片上，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摟著跟小時候的知行，在一棵老槐樹下面。老**笑得滿臉皺紋，懷里的孩子咧著嘴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那是我媽。
知行的奶奶。
去年冬天走的。
"這位，就是我媽媽。"
知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敲在走廊的安靜里。
"她教過我，做人要正正經經的，別拿著雞毛當令箭為難老實人。"
趙敏瑤的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她盯著那張照片，盯了整整五秒。
然后猛地轉過身，高跟鞋踩得"咔咔"響。
"青云中學的規(guī)矩極嚴。"
她頭也不回，聲音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考進來不等于能待下去。犯了紀律，該處分就處分，該勸退就勸退，誰來說情都沒用。"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她甩上了。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彎下腰，把照片從窗臺上拿起來，用衣角擦了擦塑料殼，小心地放回知行的書包里。
知行抬頭看我。
"爸，她是不是就是——"
"別想了。"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走，回家。明天正式開學，早點收拾書本。"
知行沒再問。
他把書包拉鏈拉緊，跟在我身后往外走。
走出校門的時候，九月的太陽明晃晃地打在臉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青云中學那塊金色牌匾。
知行也回頭看了一眼。
然后我們一起低下頭，往公交站走。

開學第一天。
我在校門口看著知行走進去。
新校服的袖子稍微長了一截，他卷了兩道，背著舊書包，在一群簇新名牌書包里顯得格外扎眼。
"你是陸知行？"
教室里，一個男孩子斜靠在第一排的課桌上，穿一雙限量運動鞋，手腕上戴著電話手表。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