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陸延靠在那里，西裝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陸延抬眼。
“才走？”
季淮安“嗯”了一聲，按下電梯鍵。兩個人并肩站著，電梯門上倒映出他們的影子——都是身形挺拔、肩寬腰窄的輪廓，一個冷峻，一個散漫。
電梯來了，兩人走進去。門合上的瞬間，陸延忽然開口：“附錄的第二套模型，我確實標注得不夠清楚。”
季淮安側頭看他。
陸延沒看他，目光落在電梯跳動的數字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下午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摔文件，下不為例。”
季淮安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電梯在下降，輕微的失重感。陸延的手忽然伸過來，極其自然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季淮安沒有掙開。
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之前，陸延松了手，率先走了出去。季淮安落后半步，看著前面那個人的背影，垂下了眼睫。
他們的關系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質的，誰也說不清楚。
大概是一年前那個通宵改方案的晚上，兩個人在會議室里吵得不可開交，陸延被他一句“你的策略脫離實際”激得摔了筆，站起來就要走。季淮安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拽他，力氣太大，陸延沒站穩，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兩個人一起跌在會議桌上。
那一瞬間離得太近了。
近到能看見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陸延先反應過來，一手撐著桌面，幾乎是壓在他身上，卻沒有立刻起身。他的目光從季淮安的眼睛滑到嘴唇，停了一瞬，然后低下頭。
季淮安沒有躲。
那個吻來得又急又重，帶著博弈時慣有的互不相讓。季淮安的后背硌在會議桌堅硬的邊沿上，陸延的手扣著他的后頸，像是怕他反悔，又像是逼他認輸。而季淮安的回應是拽住陸延的襯衫領口，把他拉得更近，近到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一點空隙。
事后誰也沒提這件事。但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的關系在公司里藏得很好。白天在辦公室，該吵的架一句不少，該挑的刺一個不落，有新人甚至偷偷打賭這兩位合伙人哪天會徹底翻臉。但到了深夜，往往是季淮安辦公室的燈最后熄滅，而陸延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