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滿手是血。
養父倒在羊毛地毯上，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早已沒了呼吸。
我還沒來得及尖叫，房門被推開。我的好哥哥顧靳走了進來。他毫不驚訝地看著滿地鮮血，甚至溫柔地用拇指擦去我濺在臉頰上的血跡。
"喃喃，你又夢游了是不是？"他聲音柔和得讓人毛骨悚然，"別怕，把刀給哥哥。今天發生的事你全都忘了，你就當自己一直在房間里睡覺。如果不聽話……"
他微笑著退出去，"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我就只能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去陪你那個瘋子生母了。"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我原本驚恐顫抖的身體，瞬間平靜了下來。
01 完美嫁禍
走廊里傳來橡膠手套彈在手腕上的聲響。
一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顧靳已經在書房里翻出了養父的病歷卡。
我透過門縫看見他蹲在**旁邊，用濕巾仔細擦掉水果刀柄上多余的指紋，只留下我的那一層。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像在收拾一頓吃剩的晚飯。
地毯上的血已經開始發暗。他從廚房拎來一桶溫水，跪下去，用毛巾把養父胸口周圍那些飛濺的血跡一點點擦成拖拽的痕跡。
刀口附近的血被他重新涂抹過，原本干凈利落的創口邊緣多了好幾道凌亂的擦痕。
——精神病患者不會一刀斃命。他們會反復地、歇斯底里地刺。
顧靳連這個細節都想到了。
他站起來，把毛巾裝進黑色垃圾袋，打了個死結。又拿起養父的手機，翻出通訊錄，點開了120。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
他甚至順手把養父歪倒的拖鞋擺正了。
我聽見他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吐出來，再開口時聲音里就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慌張。
"你好……我爸，我爸他倒在地上了，胸口全是血，我不敢碰他，求你們快來——"
電話掛斷。
樓下大門打開又關上，他站在門廊的冷風里等著。
我退回床上，把沾血的手塞進被子里。
十二分鐘后警笛聲從山腳盤旋上來，救護車緊隨其后。
我在二樓聽見顧靳沖出去的腳步——甚至還絆了一跤，膝蓋磕在臺階上的聲音悶鈍又真實。
"**同志——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