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撥過的號碼。

這個號碼是我媽清醒的最后一天塞給我的。

"晚晚，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撐不下去了，打這個電話。"

我撥了出去。

響了兩聲，接通了。

"秦小姐？"

對面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見過大場面的鎮定。

"你的條件還算數嗎？"

對面停頓了一下。

"一直算數。"

"一個月后，我去京城接你。"

我掛了電話，在手術同意書的背面寫下一行字。

然后拿出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給陳律師。

"證據收集可以開始了。三次流產的全部記錄、骨髓配型合同原件、監控視頻備份，一樣都不能少。"

"另外，離婚手續也一并準備好。"

發完這條消息，我把手機屏幕按滅，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三年。

三個孩子。

一個媽媽。

這些債，我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病房的門被推開。

來的不是裴時勛。

是周蕓。

秦舒蔓的親生母親，我爸的白月光，逼得我媽從陽臺上跳下去的人。

她穿著一件貂皮大衣，手里拎著一個禮盒，臉上掛著標準的繼母式微笑。

"晚晚，聽說你身體不好，我給你熬了點湯。"

她把禮盒放在床頭柜上，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四處看了看病房。

"怎么住這么小的房間？跟舒蔓那邊沒法比。"

我沒說話。

她也不在意，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走的時候留了些東西，那套首飾，還有一批衣服的設計手稿。**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放在你手里也沒用，不如過到舒蔓名下。"

"舒蔓正在籌備一個服裝品牌，**那些手稿正好能用上。"

我低頭看著那份文件。

轉讓協議。

受讓人一欄寫著秦舒蔓的名字。

我媽是服裝設計出身，年輕時候在圈子里很有名氣。那些手稿是她十幾年的心血，也是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你現在簽個字就行，我拿回去讓**蓋個章。"

周蕓把筆遞過來。

我抬起頭看著她。

"我媽留給我的東西，跟秦舒蔓有什么關系？"

周蕓臉上的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