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12月，5000元。
2013年6月，5000元。
2015年3月，5000元。
三筆匯款，都是同一個賬戶轉進來的。
沒有備注。
我媽收到第一筆的時候，以為是村里的困難補貼。
“當時**剛走，村支書說上面有個幫扶項目。我也沒多想。”
我問她：“有沒有人找你簽過字？有沒有人說過這錢是誰給的？”
她搖頭。
“就是打到卡里的，我以為是**的。”
一萬五。
三筆。
從2011年到2015年。
我爸2011年走的。
第一筆錢，在我爸去世后一個月到賬。
我看著那三行數字。
有人在我爸死后，給我媽打了一萬五千塊錢。
不是**。
**補貼會有審批記錄、有簽字、有公示。
這三筆什么都沒有。
我讓陸銘幫忙查匯款賬戶。
銀行說需要走流程。
三天后，結果出來了。
匯款賬戶開戶行：省城建設銀行長安路支行。
戶名三個字。
第一個字：趙。
5.
趙。
我開始查姓趙的人。
不是漫無目的地查。
我查的是十八年前，永豐縣教育局招生辦的工作人員名單。
方晴幫了大忙。
她通過關系，調出了2008年永豐縣教育局的人事檔案信息。
招生辦當年一共五個人。
其中一個叫趙德明，負責高考錄取通知書的接收和轉投。
趙德明。
錄取通知書從省招辦寄到縣教育局，再由招生辦工作人員通知學生或學校來領取。
2008年，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縣教育局。
然后——消失了。
我爸去問，他們說“沒到”。
負責這件事的人，就是趙德明。
我又查了趙德明的家庭信息。
趙德明，1963年生，永豐縣教育局招生辦原工作人員，2016年退休。
妻子：周麗芳。
女兒：趙婉清。1990年生。
1990年。
和我同年。
趙婉清。
趙。婉。清。
我打開手機，翻出方晴之前發來的那張省民政廳公示照片。
那個圓臉女人。
那個用我名字活了十八年的人。
趙婉清。
趙德明的女兒。
接收和轉投錄取通知書的人的女兒。
我終于知道我的通知書去了哪里。
那天晚上，我翻了我爸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