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她低頭看。
全是《深淵》。
一模一樣的封面。
一模一樣的書名。
但翻開來看。
每一本的內容都不一樣。
第一本是母親推女兒。
第二本是母親掐女兒。
第三本是母親用枕頭捂死女兒。
每一本都是不同的死法。
但結局都一樣。
女兒回來了。
周敏的手在抖。
她翻開**本。
里面寫的是現在。
此刻。
她站在書房里。
手里拿著《深淵》。
女兒站在她身后。
周敏猛地回頭。
身后什么都沒有。
但書頁上多了幾個字：
“你回頭了。”
“看見我了嗎？”
周敏扔掉書。
書砸在地上。
自動翻開。
最后一頁上寫著：
“媽。”
“你跑不掉的。”
“因為我一直在你身邊。”
“你不記得了嗎？”
“我就是你。”
“你寫了我。”
“你創造了我。”
“我是你的女兒。”
“也是你的作品。”
“你永遠無法擺脫我。”
周敏捂住耳朵。
但聲音還在腦子里響。
不。
不是聲音。
是文字。
文字自己跳進她的眼睛。
鉆進她的腦子。
她低頭看地上的書。
所有的書都翻開了。
所有的頁面都寫著同一句話：
“媽，我回來了。”
字跡是林曉的。
但墨水是紅色的。
像血。
周敏后退。
退到門口。
門突然關上。
砰的一聲。
她回頭。
門鎖了。
她轉回身。
書房里。
所有的書都飛了起來。
在空中旋轉。
像一場風暴。
書頁嘩嘩作響。
每一頁上都是林曉的字。
每一頁上都是同一句話：
“媽。”
“你寫的小說。”
“你自己讀。”
周敏閉上眼睛。
但書頁上的字。
已經刻進了她的腦海里：
“母親瘋了。”
“因為她發現。”
“女兒的小說里。”
“寫的全是真相。”
“而真相是——”
“女兒從未存在。”
“又從未離開。”

周敏沒睡。
她不敢睡。
書房的門關上了。
但她知道。
書還在。
那些《深淵》。
每一本都在寫不同的故事。
但現在。
她只想找到林曉。
凌晨三點。
周敏走出書房。
走廊里很暗。
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她走向樓梯。
準備下樓倒杯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