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不自覺擰起。
前世,他們就是被顧白這套“恩人變罪人”的**邏輯洗了腦。
不僅沒趕他走,反而低聲下氣地伺候這位“未來的省狀元”。
我不廢話。
轉身從他房間書桌的抽屜里,翻出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這是顧白的“賬本”。
他每天吃著我家買的高檔補品,住著兩萬一月的公寓,背地里卻在本子上一筆筆記錄我家的“罪行”。
“爸,媽,你們自己看。”我把本子遞過去。
翻開第一頁。
“3月5日,宋家又送來一堆補品,暴發戶的做派真讓人作嘔。”
“他們不過是用錢來侮辱我的人格,逼我給宋音音那個草包當陪讀小廝。”
“高考之后,我要把這些屈辱加倍奉還。”
我媽拿著本子的手抖起來。
她每天早起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食材,熬幾個小時的湯,換來的就是一句“侮辱”。
“這就是咱們資助了三年的白眼狼。”我冷笑一聲。
我爸一把奪過本子,呼吸深重。
“啪”的一聲,本子砸在顧白腳邊。
“收拾你的東西,現在就滾!”我爸指著大門,聲音發顫。
顧白眼里閃過慌亂。
他太清楚這套公寓和宋家的資助對他的重要性。
撲通。
他雙膝砸在地板上。
“叔叔,阿姨,我錯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抬頭望向我媽。
“我最近模擬考壓力太大,腦子不清醒亂寫的!阿姨,您是最了解我的,我一直都很尊敬你和叔叔!”
我媽別過頭,眼眶紅了,卻沒出聲。
這三年來,她完全把顧白當作自己另一個孩子。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全心的付出,居然換來的是對方的毫不感激。
我懶得看他這出苦情戲,直接按下墻上的可視對講。
“保安室嗎?麻煩上樓一趟,這里有人賴著不走。”
五分鐘后,兩名體格健碩的保安站在門口。
我走進顧白的臥室,扯過一個黑色大垃圾袋。
三千塊的限量版球鞋,扔進去。
五千塊的外套,扔進去。
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扔進去。
“宋音音!你干什么!那都是我的東西!”顧白撲過來想搶。
“你花一分錢了嗎?”
我把裝滿名牌的垃圾袋打了個死結,連同他那破舊的帆布書包一起,踢到走廊上。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