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在跟自己對話。
我看了小半個時辰，等到他收劍，才慢悠悠地鼓起掌來。
“好看。”我說。
他把木劍橫在膝上，看著我：“你不驚訝？”
“驚訝什么？”
“一個靈脈盡斷的廢人，能揮出劍氣。”
我眨眨眼，認真地想了想，說：“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不太像一個靈脈盡斷的人。雖然你刻意收斂了氣息，但偶爾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那種氣勢，不像是一個修為盡廢的人能有的。”
他微微瞇眼。
我繼續說：“而且，你做的桂花糕里加了冰靈泉水調制的蜜糖。冰靈泉水雖然是治愈靈脈損傷的上品靈材，但對于真正靈脈盡斷的人來說毫無用處。你用它來調制蜜糖，說明你的靈脈至少還有一部分在運作。”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還有，”我指了指竹林深處那些被劍氣切割的竹葉殘末，“你剛才那一劍看似隨手，實則暗含了至少七種劍意變化，這種劍道造詣不可能在一個靈脈盡斷的人身上留存。修為可能會廢，但劍道領悟是刻在神魂里的東西，只要人沒死，它就還在。”
蕭青羽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想談這個話題了，正準備起身告辭，他忽然開口了。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是裝的。怕我這副廢人的模樣是假的，怕我別有用心，怕宗門知道了怪我知情不報。”
我忍不住笑了：“你為什么要怕？你要是真別有用心，以你剛才那一劍的威力，十個我也擋不住。至于宗門知情不知情，關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宗門的狗，沒義務替他們盯著你。”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不是以往那種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帶著幾分釋然的笑。
“沈清眠，”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這個人，很有意思。”
“彼此彼此。”我笑嘻嘻地站起來，拍拍衣袍上的灰，“走吧，棗泥酥該涼了。”
那天傍晚，我照例在后山待到日頭西斜才走。
走出竹林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蕭青羽還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白衣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手中的木劍斜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