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被脂粉味掩蓋的酸澀藥氣。
是紅花混著蛇床子的味道。
“柳如煙，你若是真懷了孕，我今天這聲恭喜一定送到。”我將金簪隨手扔給身后的侍女，一步步逼近她，“可你敢讓隨行的太醫當眾給你懸絲診脈嗎？”
柳如煙猛地一縮，眼神閃躲：“你……你胡說什么！我的胎一直是城南回春堂的李大夫在看，不用勞煩太醫！”
顧遠舟也怒了：“沈寧，你少在這里信口雌黃！”
我沒有理會無能狂怒的顧遠舟，轉頭看向一直在一旁看戲的裴寂。
裴寂心領神會，懶洋洋地抬起手：“太醫院院判何在？武安侯子嗣單薄，這胎金貴得很。去，給柳姨娘好好把把脈，若是個男胎，孤重重有賞。”
隨行的太醫院院判立刻提著藥箱上前。
柳如煙徹底慌了，拼命往顧遠舟懷里躲：“侯爺！我不要！姐姐這是要串通太醫害我們的孩子啊！”
她不躲還好，這一躲，連顧遠舟都察覺出了不對勁。他一把掐住柳如煙的手腕，強行將她拽向院判。
院判隔著帕子搭上柳如煙的脈搏。
周遭鴉雀無聲。
片刻后，院判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他收回手，直接跪在裴寂面前。
“啟稟殿下……這位姨娘，并未懷孕。”
“什么？！”顧遠舟如遭雷擊，一把揪入院判的衣領，“你這老庸醫胡說什么！她明明有喜脈的癥狀，還經常孕吐！”
院判嚇得連連磕頭：“侯爺明鑒！柳姨娘脈象虛浮，根本不是喜脈！她是服用了黑市上的‘假孕散’！此藥能讓人在三月內葵水停歇，產生滑脈之象，但副作用極大，身上會帶有紅花與蛇床子的酸腐氣味！”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顧遠舟僵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柳如煙。
“侯爺……侯爺你聽我解釋！是沈寧！是她收買了太醫誣陷我！”柳如煙哭得眼淚鼻涕橫流，死死抱住顧遠舟的腿。
顧遠舟看著周圍那些同僚憋笑的鄙夷眼神，只覺得武安侯府祖宗十八代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
“**！”
顧遠舟一腳踹在柳如煙的心窩上，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圍場。
“你竟敢拿假孕來蒙騙本侯！”
柳如煙被踹得口吐鮮血，像破布口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