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微微揚了下下巴。
他把目光收回去，盯著地板。
"小念……你就簽了吧。"
他的聲音輕得快聽不見。
"簽了就沒事了。"
我盯著他低下去的頭。
三年。
無數個我以為能走一輩子的夜晚。
到頭來，他連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好。
那就別怪我了。
人證登場
"蘇念，你還在磨蹭什么？"
這聲音不是錢麗華的。
我偏頭看過去。
一個穿著紫色旗袍、妝容精致的女人，正從賓客席第二排的位子上站起來，慢慢往臺前走。
趙婉清。
賀景言的大學同學，也是錢麗華最中意的兒媳人選。
她曾經在一次家宴上當著我的面說過，"我跟景言只是朋友"，然后在飯桌底下把手搭上了他的膝蓋。
"我本來不想多嘴的。"
趙婉清走到臺前，站在錢麗華身邊，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可是蘇念，你既然要大家相信你，那有些事我不說，就是我對不起景言。"
她掏出手機，打開一張截圖。
"上個月十五號晚上，我剛好在南城那家會所吃飯，親眼看見你從那個男人的車里出來。你們進了同一個包間，待了三個多小時。"
她把手機轉向賓客席，讓前排幾個人看了個清楚。
"我當時沒拍正面，但我把停車場的監控時間截了下來。你要是不信，可以跟婆婆那邊照片上的時間對一下。"
錢麗華接過手機，臉上立刻堆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蘇念，人證物證都有了，你還有什么好辯的？"
臺下的議論聲又大了一層。
趙婉清退到一邊，低著頭，一副"我也是被逼無奈才站出來"的樣子。
但她低頭的時候，眼角掃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看得很清楚。
是得意。
賀子琳拿著手機蹦到趙婉清身邊。
"家人們！人證來了！婉清姐是景言哥的大學同學，人品絕對靠譜！這下還有什么好洗的？"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又往上跳了一截。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我看著趙婉清站在錢麗華旁邊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出戲，比我預想的還要熱鬧。
我不簽
"蘇念！"錢麗華拔高了音量，"別裝聾作啞了！當著三百多位賓客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