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我沒拿棉球按，任它順著小臂往下淌。

裴時勛看到了。

他走過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棉球，捏住我的手腕往傷口上按。

"你不疼嗎？"

我把手抽了出來。

他手里的棉球掉在了地上。

"血抽好了，你拿去給秦舒蔓吧。"

裴時勛盯著自己空了的手，喉結動了一下。

"舒蔓的病不是一天兩天，我多照顧她一點，也是沒辦法。等她好起來，我就——"

"不用解釋。"

我打斷了他。

"我都理解。"

他反而愣住了。

這大概是我嫁進裴家三年來，第一次說出"我都理解"這四個字。

裴時勛嘴唇抿成一條線，還想再說什么。

他的手機響了。

"時勛哥哥，我胸口又開始疼了，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秦舒蔓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又輕又軟。

裴時勛握著手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猶豫，但更多的是理所當然。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舒蔓。"

我往后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

"去吧。"

"你別又——"

"不會了。"

我說。

"再也不會了。"

裴時勛在門口站了三秒，轉身走了。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病房安靜下來。

我把手覆在肚子上，那里已經空了。

三年前嫁進裴家那天，我砸了他們家祠堂的牌匾，指著裴時勛的鼻子說，"就算天塌下來，秦洛晚也不可能嫁給你這種人。"

第二天，我爸的白月光周蕓帶著她的女兒秦舒蔓登了門。

我媽受不了這個打擊，從陽臺上翻了下去。

沒死，但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那段最黑的日子里，裴時勛每天來醫院陪我。

他把我抱在懷里，一遍一遍地說。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我信了。

我嫁給了他，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來。

然后就有了第一個孩子。

第二章

第一次懷孕五個月的時候，秦舒蔓養的貓從樓梯上躥出來，我整個人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孩子沒保住。

第二次懷孕五個月，臥室窗戶的鎖扣突然松脫，我被掉下來的窗框砸中后背，從床上摔到地上。

搶救了一天一夜。

孩子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