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大概八十萬出頭。另外她工資卡余額加上一張定期存單，差不多九十七萬。"
"也就是說她發給我的那個數字……"
"是她全部的積蓄。"何蕓頓了一下，"一分不剩。"
我靠近椅背，閉了一會兒眼。
九十七萬。
一個小學老師，獨自帶著孩子，花了至少五六年才攢下來的錢。
她愿意全部給我。
"陸總，需要我替您回復蘇小姐嗎？"
"不用。"
我睜開眼。
"今晚的招標會推掉。"
"可是東河那個地塊的競標明天截止……"
"推掉。"
"……好的。"
我拿起車鑰匙，去**挑了輛最普通的黑色轎車。
司機我沒帶，保鏢也打發走了。
導航輸入：濱城區朝陽路楓林小區。
第二章
楓林小區建了快二十年了。
鐵柵欄門銹跡斑斑，門禁早就壞了，隨便誰都能進。
我順著樓道往上走，三樓右邊那戶，門口的腳墊上印著一只褪色的小熊。
門鈴摁下去，里面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
門開了。
蘇晚晴站在門后面，穿一件灰色的棉質家居服，頭發用一根皮筋隨便扎著。
看到我，她整個人愣住了。
"衡之？你怎么……"
"知道你地址的。"我說。
她反應過來，往旁邊讓了一步。
"進來坐。"
房子確實小。
客廳擺了一張折疊餐桌、一組舊沙發、一個書架。書架上塞滿了教輔資料和兒童讀物。茶幾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長得很旺。
"媽媽？"
一個小女孩從里屋探出頭。
蘇念安。
她扎兩個小辮子，圓臉，長得和蘇晚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念念，去把作業寫完，媽媽和叔叔聊會兒天。"
"哦。"小女孩乖乖縮回去了。
蘇晚晴倒了杯水端給我。
"燙，你等一下再喝。"
她在我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你消息發出來的時候我正在批作業。"她說，"六百萬，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都沒問清楚就要把錢轉給我？"
"我了解你。"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很平靜，"你不是會拿錢開玩笑的人。你在群里說這種話，一定是真遇上難處了。"
"九十七萬不多，但起碼能幫你撐一陣子。"
"你把這錢給了我，你和念念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