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大雪封山，我被困在一間破客棧里。剛給夫君盛好一碗熱湯，一轉頭，人沒了。正要去尋，眼前忽然飄過一行金字："你那好夫君，正在后院廂房里，摟著他的青梅竹馬暖被窩呢。"公婆趕忙攔我："明軒去前頭看路了，你一個婦道人家出去做什么！"我笑了笑，轉身吩咐店家："大雪封路，后院廂房的炭火就不必再添了，省著些用。"公婆的臉，當場就白了。
第一章 雪夜驚現彈幕
臘月廿九的雪下了一整天，到除夕這日，山路徹底封死了。
我們一行四人的馬車被堵在青石嶺下，進退不得。
好在半山腰有一間客棧，店家雖說簡陋，好歹能遮風避雪。
公爹顧德厚包了兩間上房，一間他和婆婆住，一間給我和顧明軒。
安頓下來時天已擦黑。
我在灶上熱了湯，端著碗往房里走，推門一看，屋里空了。
被褥沒動，炭盆燒得正旺，人卻不見蹤影。
"明軒？"
沒人應。
我端著碗站在門口，正要往院子里喊。
眼前忽然飄過一行金色的字。
"你那好夫君正在后院廂房里，摟著他那個青梅竹馬，兩人鉆了一床被子，親熱得很。"
我手一抖，湯差點灑了。
緊跟著又是一行。
"柳如煙那小蹄子，特意提前到了這間客棧等著的，你婆婆給她安排的后院單間，怕你發現。"
再一行。
"你公婆就在隔壁房里，門虛掩著，隨時準備替他們打掩護。"
這些金字憑空浮現，一行行從右往左飄過，除了我，旁人看不見。
自打三天前我無意中摔碎了母親留下的那枚玉佩，碎片化成一縷青煙鉆進我手腕，我便能看見這些東西了。
起初我以為自己撞了邪。
后來發現，這些字句從不說假話。
它們像是藏在暗處的一群看客，專愛對著我的慘事指指點點。
我攥著碗，朝后院方向望了一眼。
大雪紛飛，院墻那頭影影綽綽，什么也看不真切。
但后院確實有一間小廂房，白天我進客棧時瞥見過。
店家說那間屋子漏風，沒人住。
原來不是沒人住，是給特定的人留著。
身后傳來腳步聲。
婆婆王氏裹著厚棉襖，快步從隔壁房里出來，一把扯住我胳膊。
"清寧！你站在風**什么！趕緊回屋！"
公爹也跟了出來，堵在走廊上。
"明軒去前頭看路況了，這雪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他去跟山下的村民打聽打聽。"
又是一行金字飄過。
"公婆這圓謊的速度，比戲班子換臉還快。"
我低頭看了看碗里的湯，熱氣還在往上冒。
"爹，外面雪都齊膝深了，他一個人去山下，不危險嗎？"
公爹打了個哈哈。
"你也太小看明軒了，他從小翻山越嶺，這點雪算什么？"
婆婆在旁邊連連點頭。
"就是，男人出去辦事，你一個婦道人家操什么心？老實待在房里等著就是了。"
彈幕又來了。
"你公公說的翻山越嶺，指的是翻到隔壁柳家院墻去找柳如煙。這項本領確實從小練起。"
我咬了咬牙。
柳如煙。
顧明軒的鄰居，打小一起長大。
他叫她煙妹妹，她叫他明軒哥哥。
嫁進顧家三年，我聽過無數次"他們是兄妹情分"這種話。
逢年過節，柳如煙往顧家跑得比我這個正室還勤。
我稍微多說一句，顧明軒就摔碗："你心思也太臟了，我跟煙兒清清白白，你非要往那種地方想！"
清清白白。
大除夕的鉆進一床被子，可真夠清白的。
我把湯放在廊下的矮桌上，抬頭看了看天。
雪越下越大，北風呼嘯。
"爹，媽，這雪怕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我轉身走向客棧前堂，語氣平淡。
"我去跟店家說一聲，讓他省著點炭火和柴禾，萬一被困上三五天，柴燒光了，咱們全得挨凍。"
婆婆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么，又被公爹暗暗拉了一把。
我沒回頭，徑直走了。
第二章 鎖門斷炭施懲戒
前堂里生著一堆火，店家正在撥弄炭盆。
這間客棧統共就他一個人打理，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看著老實。
"掌柜的。"
他抬頭。
"今晚這雪看著兇，山路怕是三五天通不了。你這客棧柴禾炭火夠用嗎？"
店家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