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你先坐下。”
她不太情愿地坐回來，我把我面前那杯沒動過的橙汁推給李成澤：“喝這個。”
李成澤笑得很好看，露出一口白牙：“謝謝默然哥。”
二十七歲的大男人叫我二十六歲的人“默然哥”，這感覺挺奇妙的。我笑了笑沒說話。
后來我端杯敬秦芷若，她就把酒倒給了李成澤，然后替我擋了下來。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秦芷若趴在桌上，已經徹底不行了，嘴里嘟囔著什么聽不清楚。李成澤一邊拍她的背一邊看手機上的時間，滿臉寫著“我該送她回去了”。
他果然開口了：“芷若，我送你回家吧。”
說著就要去扶她的胳膊。那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做過無數遍。
趙明哲站了起來。
我還沒動，趙明哲已經走過去，笑呵呵地把手搭在李成澤肩上：“沒事沒事，你坐著，我順路，我來送嫂子。”
李成澤的表情僵了一秒，很快就恢復了：“周哥你們那邊不是反方向嗎？”
“沒事，搬家了。”趙明哲面不改色，“搬到你們那片兒了，正好順路。”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把秦芷若的外套拿了起來，利索地架著她往外走。秦芷若迷迷糊糊地抬頭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成澤……”，然后又昏睡過去。
李成澤站在原地看著趙明哲把人帶走，臉上的表情豐富得能拍一部微電影。
我站起來結了賬，跟剩下的兄弟打了招呼，然后開車回家。
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
趙明哲的微信。
“到家了——”
緊接著又一條。
“不過……你們家在三樓，我現在在三十一樓。”
“是你情敵家的頂層復式。”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五秒鐘。
然后我回了一個字：“好。”
趙明哲發來一串省略號，然后問：“你一點都不意外？”
我沒回他。
我點開了一個群聊。
這個群叫“城市精英交友（單身）”，是去年一個活動拉我進去的，里面三百多號人，活躍度非常高，各種聚會、派對的消息每天刷屏。我從來沒說過話，也沒退，就那么放著。
我打開群成員列表，找到了分享名片的功能。
然后我把秦芷若的微信名片發了進去。
緊接著，我打了一行字：
“各位，我女朋友喝多了，誰能把她接走，送一個限量款名表。”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手機差點死機。
群里炸了。
“**？？真的假的？”
“什么表？我剛好在附近喝酒，發位置！”
“兄弟你這玩得有點大啊，女朋友喝多了讓路人接？”
“開個玩笑吧？不過我想試試，發位置發位置。”
“不會是仙人跳吧？”
“仙人跳也認了，限量款名表，哪款？先說說，我好決定沖不沖。”
我看著這些消息刷屏，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又打開秦芷若的微信。
從晚上七點到十一點，我給她發的消息一共十七條。
“到了沒？”
“快點，菜都上了。”
“你帶誰來了？”
“芷若，今天是我生日。”
“橙汁給你朋友了，你不用去買了。”
“你非要這樣嗎？”
“我敬你一杯，你轉手倒給別人？”
“他那杯酒，是你替他擋的。你替我擋過什么？”
每一條消息都顯示“已讀”。
她看到了。
她只是沒回。
而現在，她的手機大概率被趙明哲拿走了。趙明哲是我兄弟，他會幫我處理好的。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三秒鐘。
然后把秦芷若的微信刪除了。
手機通訊錄里的號碼也**。
我給我媽發了一條消息：“媽，我分手了。”
發完后我關掉手機，去沖了個澡。熱水澆下來的時候，我閉著眼睛想，這段三年的感情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爛的？
大概是從她第一次說“成澤比你還懂我”的時候吧。
大概是從她說“你能不能別那么敏感”的時候吧。
大概是從那句“我們是純友誼，你思想別那么齷齪”說出口的時候吧。
水停了，我擦干頭發走出來，打開手機。
六十八條未讀消息。
群里的。
“我到了泰和花園，具體樓號發一下。”
“兄弟，我已經到小區門口了，你說話算話啊！”
“快快快，定位再精確一點，我導航到這里了，是哪棟？”
“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