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交割單。
全是沈蔓枝拼著命從火里搶出來的,和虎符一起塞給我的。
我當(dāng)時(shí)只顧著看她的傷口,那些紙被我攥成一團(tuán),血把字都洇花了。
但我記住了。
「兒子在兵部有相熟的書吏,年前替他處理過一樁私事。」
父親沉默了很久。
**里點(diǎn)著檀香,煙絲細(xì)細(xì)地繞。
我右手食指上拉弓磨出的繭硌著磚縫,那層繭從十三歲開始長,到現(xiàn)在硬得像一小片鐵。
前世它磨得更厚,因?yàn)樵跊鲋菝刻煲淙偌?br>「顧衍洲。」
父親叫了我全名。
「你知道這門親事的分量。」
我知道。
沈家嫡女嫁入顧家,兩家合兵一處,朝中再無第三家敢動西北的念頭。
這是父親謀了三年的棋。
「沈家的女兒可以嫁旁人。」我說。
「但涼州守不住,沈家和顧家都不會有好下場。」
父親的手背上青筋凸了一下。
他走回太師椅前,沒有坐。
「田恪是趙王的人,你動他等于動趙王,你拿什么去?」
我從懷里摸出一塊拇指大的磨刀石,在掌心捏了兩下。
這東西跟了我六年,第一次進(jìn)軍營時(shí)老教頭給的,說練刀之前先學(xué)會磨刀。
前世我把它丟在了涼州城墻根底下,和沈蔓枝的血混在同一片土里。
這一世它還在。
「父親給我三百人,糧草自籌,若一年之內(nèi)涼州不穩(wěn),兒子提頭來見。」
院子里有人“砰”地推開了門。
母親站在門檻外頭,臉色煞白。
「你瘋了。」
她撲過來拉我的胳膊。
「涼州是什么地方!你二叔當(dāng)年去了半年,落下一身傷病到現(xiàn)在沒好!」
我沒有動。
她的手指攥著我袖口,力氣大得把緞面攥出了褶子。
我看著她鬢邊那根白發(fā),前世是沒有的。
前世這個(gè)時(shí)候,她正高高興興地張羅聘禮。
「母親。」
我把她的手輕輕掰開。
「若我娶了沈家女,她師兄就要替我去涼州。」
「那是他該去的。」
母親說得理所當(dāng)然。
我喉嚨里堵了一下。
前世我也覺得理所當(dāng)然。
一個(gè)外姓弟子,沒有軍功也沒有靠山,不過是沈家撿來養(yǎng)大的,比不上顧家嫡子金貴。
他去涼州,天經(jīng)地義。
然后他死了。
死訊傳回京城那天,沈蔓枝把靈堂上顧家列祖列宗的牌
小說簡介
小說《重生后我跪求赴涼州,只為還她那條命》“吳曉棠”的作品之一,沈蔓枝顧衍洲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那三年,我跟沈蔓枝賭咒發(fā)誓,恨不得對方去死。她恨我頂了她師兄的婚約,害他被發(fā)配涼州,孤死沙場。我恨她嫁進(jìn)顧家三年,靈位上供的香是旁人的名字。鬧了三年,她從沒叫過我一聲夫君。但邊關(guān)城破那夜,沈蔓枝拖著三支箭傷爬了四十里,把唯一的虎符塞進(jìn)我鎧甲里,血從她嘴角淌到我手背上。「別多想,還你顧家的債罷了。」「顧衍洲,來世別再拿我抵婚書……」再睜眼回到賜婚圣旨降下那天。我跪在父親面前:「涼州苦寒需要嫡子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