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得我背脊發麻，從包里翻出那張已經被我捏得起褶皺的化驗單。
“早孕，6周+”，打印出來的幾行字明晃晃地杵在那里，像一塊發燙的鐵片貼在我的眼底。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覆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
這里面，正悄無聲息地長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那是我和陸崢的孩子。
是不是很諷刺？
我們冷戰了一個多月，說得上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偏偏就在這種時候，我被告知懷孕了。
我甚至努力回想，都記不太清最后一次親密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大概是他從**出差回來那晚，渾身都是煙味酒味，腳步虛浮，一頭闖進了我房間。
沒有擁吻，沒有溫存。
整件事像他在處理一份必須完成的工作，機械又急促。
結束后，他連我的臉都沒看一眼，起身拿過襯衫，扣著扣子徑直回了書房。
自那之后，我們誰也沒再主動碰過對方。
我低頭盯著手里的單子，忽然彎起嘴角笑了。
笑到眼眶發酸，眼淚幾乎要隨著笑意一同涌出來。
陸崢，你是不是一直都惦記著要個孩子？
你總說，等你項目再穩一點，等我們在天河那邊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再考慮生。
現在，他來了。
而我，卻打定主意不要他。
我不愿意讓我的孩子，落地就掉進一個沒有溫度的家。
我不愿意他睜開眼看到的，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卻彼此客套得像房客的父母。
所以，對不起。
我掏出手機，點開微信里那顆黑色頭像的對話框。
純黑的頭像，沒有簽名，沒有**圖。
就像他這個人，規整、冷淡，又讓人靠近不了。
我們的聊天記錄，停在一個月前的那天晚上。
我發給他：今晚回家吃嗎？我熬了你愛喝的蓮藕排骨湯。
他回了我：不回
兩個冰冷的字，連句號都懶得加。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不回”，指甲狠狠按進掌心，掐得皮肉生疼。
心里最后那點想象中的溫情，被這盆冷水澆得干干凈凈。
很好，就這樣吧。
我走到收費窗口，把繳費單和***一起遞進去。
POS機“滴”的一聲，六千塊從卡里被劃走了。
我的心意外地毫無波瀾。
抱著一沓檢查單，我開始像個程序里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