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連**的葬禮都是我一手操辦的。可到了今天，在他嘴里，我媽留下的東西都能變成“一個鐲子而已”。
我點點頭，居然真笑了出來。
“行。”
顧成舟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神色緩了緩。
“你想明白就好。林晚，你是聰明人。鬧離婚對你沒好處，你離開我，能去哪兒？”
這句話，比他**還扎人。
因為過去這幾年，所有人都在提醒我這件事。
你都三十二了。
你離開顧成舟，誰還要你。
你這幾年沒工作，拿什么養自己。
你一個女人，最好的年紀都耗在婚姻里了，別折騰。
我看著面前這個我曾經愛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忽然發現他養在外面的不止蘇梨，還有一個被他養廢了、被他哄得忘了自己是誰的我。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秒，我拿出手機，撥了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沈淮。”我說，“你還接離婚官司嗎？”
那頭安靜半秒，男人聲音很穩。
“接。”
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一字一句道：
“我要離婚。不是體面離，是讓顧成舟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沈淮是我大學學長，也是江城最難約的家事律師。
三年前他從外地回來，給我發過一次消息，問我要不要出來喝杯咖啡。我那時候正在給顧成舟母親做術后護理，半夜三點才把老人安頓睡下，只回了句改天。
后來，就沒后來了。
第二天上午，我坐進他辦公室的時候，頭發沒打理，口紅也掉得差不多，整個人像剛從一場泥潭里爬出來。
沈淮沒問我昨晚有沒有哭，也沒遞紙巾，只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面前。
“證據有多少？”
我把手機里的照片調出來給他看。
酒店門牌號，顧成舟的側臉，蘇梨手上的玉鐲，還有那句“你繼續做顧**”的錄音。
沈淮一張一張看完，抬眼看我。
“你想要什么結果？”
“離婚，分財產，最好再讓他這場融資黃了。”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像個面目可憎的怨婦。
可沈淮沒勸我善良，也沒勸我體面，只翻開筆記本，問了幾個特別實際的問題。
“顧成舟公司現在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