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酒店房門時，床上的女人先哭了。
她裹著被子縮到床頭，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臉白得像紙，聲音都抖了。
“姐，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房卡，腦子里轟的一聲。
因為那個女人，我認識。
蘇朵，二十四歲，周馳公司的行政助理。上個月**半夜住院，她在繳費窗口哭得站不住，是我替她墊了兩萬塊。她當時抓著我的手，一個勁兒喊我“江姐”，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說以后一定還我。
現在，她和我老公，在酒店的大床上。
我還沒動，周馳先從床尾站起來，臉上的慌只停了一秒，下一秒就沉了下去。
“江晚，你有病吧，誰讓你跟到這兒來的？”
我盯著他，突然笑了。
都到這一步了，他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心虛，是罵我。
也對，這幾年他就是這么對我的。只要他錯了，最后道歉的人一定是我。
蘇朵哭得更厲害了，抱著被子往后躲。
“周總，你不是說你早就離婚了嗎？你不是說你和她早沒感情了嗎？”
周馳臉一沉，回頭吼她。
“你哭什么，閉嘴。”
我把手機舉起來，對準他們。
“繼續。”我說，“剛剛那兩句，再說一遍。”
周馳猛地撲過來想搶我手機，我往后一退，門口跟來的****伸手攔了一下，他撲了個空，臉一下就黑了。
“你還找人跟蹤我？”
“是啊。”我點頭，“不跟，還真看不到這么精彩的畫面。”
蘇朵哭得肩膀都在發抖，睫毛上全是淚。
“姐，我真不知道，我以為他真離了。他說你們早就分居了，說你脾氣差，一直拖著不簽字，他說他早就不愛你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我替**墊住院費，替她找護工，甚至還在她哭著問我能不能預支工資的時候，順手把自己卡里的三千塊轉給她，不是因為我善良。
是因為我眼瞎。
周馳見事情兜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拽了件襯衫套上，冷著臉看我。
“江晚，既然你看見了，那就攤開說吧。我早就想跟你離了，是你一直裝傻。”
我死死盯著他。
結婚七年，創業那三年他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是我賣了我媽留給我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