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八。
我發現的時候，他坐在椅子上打游戲。
我問他："趙愷，我信用卡是你刷的？"
他眼皮都沒抬，耳機掛在脖子上，嘴角一歪——
"急什么？等我兌了獎，給你買套房。"
輕飄飄的。
跟說今天食堂加了個新菜一樣。
后來他去了彩票中心。
工作人員的原話是："先生，您這張是大樂透，您核對的是雙色球號碼。這張彩票沒有中獎。"
一分錢沒中。
而那時候他的網貸、信用卡、借款加起來，六十五萬。
催債的人先堵了他，他連夜跑回老家。
然后堵了我——因為那張信用卡在我名下。
光頭掄了兩管子，一下腰，一下腿。
趙愷在哪？
廁所。
門從里面鎖著。
后來我休學、打工、借遍親戚。
身邊所有人說的都是同一句話："你怎么不早點阻止他？"
我阻止了。
上輩子我**說了不下一百遍"你再核實一下"。
他的回復永遠是："你是不是嫉妒我？"
最后我死了。
24歲，租的地下室，獨自一人，胸口疼了三天沒錢去醫院，心肌梗塞。
趙愷在朋友圈發了張火鍋照片，配文：
"生活要繼續呀。"
連個句號都沒給我。
——
記憶涌上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在發抖。
走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咚咚咚咚——
宿舍門被一腳踹開。
趙愷。
二十二歲，一米七八，灰色衛衣洗了一百遍都不換，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彩票，滿臉通紅，眼珠子里全是光。
"**！******！！"
他踢翻了李銘的拖鞋，撞倒桌上的泡面桶，一路沖到我跟前——
"宋嘉！！我中了！！我**中了五百萬！！！"
上輩子，這一刻我說的是："你冷靜點，先核實一下。"
他罵我掃興，說我嫉妒，不配做兄弟。
這輩子。
我看著他興奮得快要飛起來的臉。
看著他手里那張大樂透彩票。
看著他拿雙色球號碼核對出來的"五百萬"。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一把攥住他肩膀。
"趙愷！"
"啊？"
我使勁搖了他兩下，用上了這輩子最真誠的語氣：
"五百萬！！兄弟***發了！！"
趙愷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笑得更瘋了："對吧！！我就說我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