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延期一天賠五萬。你們公司法務看過了吧？"
"看過了。"
我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嚼了嚼。
陳盛看了我一眼："怎么，你們那邊不會出什么岔子吧？"
我把骨頭吐在碟子里，擦了擦嘴。
"不會。"
回到家，我坐在書桌前，打開云盤。
里面有三個文件夾：
第一個——部門所有人的未報銷記錄匯總，帶截圖、帶郵件、帶OA審批流水。
第二個——錢志遠過去兩年簽批的所有報銷單據副本。我在行政部有個大學同學，復印件一張不少。
第三個——我和華盛集團獵頭王姐的對話記錄。上周五的消息很簡單："職位還在，薪資上浮百分之五十，隨時可以簽offer。"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錢志遠一定以為我和老馬一樣，罵兩句，鬧兩天，然后認栽。
他不知道我用一年半時間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他更不知道，他擋掉的那一萬五千一百塊錢，是我留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
他沒接住。
手機震了一下。
華盛獵頭王姐的消息："小周，最晚下周三答復我哦。"
我打了兩個字："收到。"
然后關燈，睡覺。
今天是周六。
周一，工單就會發下來。
第三章
周一。
早上九點零七分，OA系統彈出通知。
"緊急恒泰集團智慧園區項目（標的2000萬），需立即安排出差至**，項目周期5天，請相關人員確認接收。"
備注欄有一行小字："差旅費用按慣例由出差人員先行墊付，回程后憑票據報銷。"
我把這行字讀了兩遍。
按慣例。先行墊付。憑票據報銷。
好熟悉的句式。上一次墊完，報銷到手率百分之三。
鼠標移到工單右下角。
兩個按鈕并排。
左邊綠色：接收。
右邊灰色：拒收。
辦公室里鍵盤聲噼里啪啦，隔壁工位的小李在打電話，空調出風口吹得桌上文件紙角翻動。
所有聲音都很正常。
我的食指落在鼠標左鍵上，光標對準了灰色按鈕。
點下去。
屏幕刷新。工單狀態變成：已拒收。
一行紅字跳出來：該工單將轉入部門分配池。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涼的。
放下杯子的時候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