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看她。
上輩子我會心軟。這輩子，她每一滴眼淚在我眼里都像一把算盤珠子。
我重新面向臺下，掃了一眼裴鶴銘。
老爺子正死死盯著我，眼里有怒火，有失望，但還有一絲——等待。
他在等我給個說法。
"裴老爺子，"我開口，"小輩不懂事，是我管教無方。這婚，照辦。如果靖琛不愿意——"
我停頓了一下。
大廳里落針可聞。
"他在霍氏集團的一切職務，即日起，全部撤銷。"
這句話像一顆**砸進人群。
議論聲瞬間涌起來。
霍靖琛瞳孔放大了，胸口劇烈起伏："你說什么？"
"董事長、CEO，所有簽字權，即日收回。"我看著他，一字一頓，"你是我兒子，但霍氏集團是我的命。你只有一條路——娶裴知意，回公司好好干。否則，你可以帶著你的姜小姐，凈身出戶。"
姜柔的手從霍靖琛袖口上松開了。
就那么一瞬間——非常短，短到大多數人都不會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她的手指松開的那個動作里，沒有悲傷，沒有不舍。
只有計算。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霍靖琛漲紅了臉，青筋從脖子爬上太陽穴。他想說什么，嘴張了兩次，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賭。
因為他知道，我說到做到。
這家公司每一塊磚、每一份合同、每一個客戶，都是我花了三十年鋪下的。他接手不過兩年，根基全在我手里。
大廳的氣氛僵持了整整十秒。
最終，霍靖琛握緊了拳頭，扭頭走向裴知意。
姜柔站在原地，咬著下唇，眼淚流得更兇了。
但她沒追。
我轉身走**，路過裴鶴銘時，微微點了一下頭。
老爺子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手不抖了。
婚禮繼續進行。
流程走完，賓客散去，我一個人坐在酒店休息室里。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把臉埋進雙手里。
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剛才的對峙——是因為那些記憶太清晰了。
養老院的消毒水味還在鼻腔里，護工巴掌的觸感還在左臉上。
我活了七十二年，最后的畫面是天花板上一盞壞了半邊的日光燈。
電話打不通。
沒人來。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