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病了三年，我一個人照料。
小叔子逢年過節才露面，拎包水果坐半小時，再心疼地拍拍老人肩膀走人。
公公臨終，顫著聲說："家產，全給老二。"
他們以為我會哭，會鬧，會當場掀桌子。
我沒有。
我轉身回屋，把13年攢下的東西裝進兩個行李箱。
第2天一早，人就不見了。
第3天，全家找上門，哭的哭，跪的跪，嘴里說著各種聽起來很急的話。
我站在門口，把他們挨個轟了出去，然后靜靜地笑了。
原來，他們比我，慌多了。
01
靈堂的白熾燈很亮。
照得公公的黑白照片有點反光。
我跪在**上，面無表情，往火盆里添了一張紙錢。
火苗竄起來，**紙的邊緣，很快把它燒成一團灰。
客廳里，一家人剛吃完飯。
不是我做的。
我守著靈堂，三天沒怎么合眼，他們嫌晦氣，讓我在公公的臥室里支了張小床。
婆婆張愛琴端著茶杯，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齊了，我說個事。”
我丈夫周霖看了我一眼。
他弟弟周浩，也就是小叔子，立刻坐直了身體，掏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滑了兩下。
“爸臨走前，拉著我的手，把事都交代清楚了。”
婆婆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屋里每個人的心上。
我沒回頭，繼續燒紙。
“這套房子，還有他那張存了六十萬的卡，都給周浩。”
空氣停頓了三秒。
周浩的嘴角壓不住，咧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換上一副悲痛的表情。
“媽，這怎么行，大哥大嫂……”
“你哥有單位，你嫂子……”婆婆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輕蔑，“她一個沒工作的，跟著你們住就行。”
周霖的身體僵住了。
他想說什么，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沒出聲。
我聽著身后他們的呼吸聲。
婆婆滿足的喘息。
周浩壓抑的興奮。
還有我丈夫周霖，那軟弱無力的心跳。
十三年。
我嫁到周家十三年。
公公半身不遂三年，我端屎端尿伺候了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我沒睡過一個整覺。
周浩呢？
逢年過節，拎一箱牛奶，兩斤水果，坐下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孝心不能等”。
然后借口公司忙，待不到半小時就走。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