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的消毒鍋，聲音冷了下來，“那是給孩子殺菌用的，幾百塊錢的東西，算什么奢侈品？”

“開水燙燙不就行了？我們那時候哪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張大芬甩著濕漉漉的手進屋，順手關(guān)掉了走廊的燈，“黑燈瞎火的也能說話，開著燈費那錢干啥？”

屋里瞬間暗了一半。

我**發(fā)脹的太陽穴，推開臥室門去看孩子。

孩子正睡得不安穩(wěn)，小臉憋得通紅，兩條腿不停地蹬蹭。

我解開他身上那塊厚重的舊布，一股令人作嘔的潮氣撲面而來。

“媽！你過來！”我失聲喊道。

張大芬小跑進來，“叫魂呢？嚇著孩子怎么辦？”

我指著孩子****。

原本**的皮膚此刻****地潰爛，流著**的組織液，甚至還有幾處冒了血珠子。

那是被粗糙的舊布活生生磨出來的，加上沒及時更換，孩子嬌嫩的皮肉在尿液里泡了一整天。

“這就是你說的純天然透氣？”我的手在抖。

張大芬低頭看了一眼，不僅沒慌，反而一臉淡定地從兜里掏出一個紙包。

“多大點事，小孩都得遭這一罪。這就是火氣重，抹點香灰就好了。”

說著，她沾了一指頭灰黑色的不明粉末，直接往孩子血肉模糊的創(chuàng)口上按去。

我一把奪過孩子，心臟疼得像被誰揪了一把。

“抹香灰？你是嫌孩子命長，還是嫌感染得不夠快？”

我顧不得許多，抱著孩子就往醫(yī)院沖。

醫(yī)生檢查完，臉拉得老長，“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往傷口上撒灰？孩子這種大面積皮損，最忌諱不潔異物。再晚來半天，誘發(fā)敗血癥你就哭去吧！”

張大芬跟在后頭，縮著脖子嘟囔，“哪有那么嚴重，現(xiàn)在的醫(yī)生就愛嚇唬人，變著法兒騙錢。”

我沒理她，交了錢給孩子掛上消炎藥。

折騰到半夜，孩子終于睡穩(wěn)了。我看著他那紅腫的**，心里的火壓都壓不住。

“媽，醫(yī)生說了，孩子現(xiàn)在需要營養(yǎng)，得好好喂奶粉。”

張大芬撇撇嘴，“奶粉奶粉，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那個冤枉錢。我?guī)ё诱\那會兒，哪見過什么奶粉，不照樣長得牛高馬大？”

我懶得跟她吵，打算去給孩子沖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