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葬禮上的簽字
殯儀館的走廊很長，長到像是走不完。
我攥著那張**通知書，指尖發白。走廊盡頭的搶救室亮著紅燈，護士進進出出，推車的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知舟的電話第三次被掛斷后，我放棄了。
他的秘書回了一條消息：“沈總在陪宋小姐，不方便接電話。”
宋小姐。
宋清晚。
他的白月光。
我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小腹，懷孕七個月了。醫生說我的身體狀況很差，需要盡快剖腹產，否則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手術需要家屬簽字，而我所謂的丈夫，正在陪另一個女人。
護士**次跑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林小姐，再不簽字就來不及了，您的血壓一直在降。”
我拿起筆，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嫁給沈知舟的那天。他站在民政局門口，西裝革履，表情淡漠得像在簽一份普通的商業合同。
“林知意，”他說，“你長得有三分像她，這是你唯一的用處。”
我以為三年的婚姻能改變什么。
我錯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我聽見嬰兒微弱的哭聲。護士抱過來給我看，是個女孩，小小的，皺巴巴的，像一只可憐的小貓。
“孩子需要進保溫箱，”醫生說，“您的情況也不樂觀，需要住院觀察。”
我點了點頭，想說謝謝，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推送的娛樂新聞。
“沈氏集團總裁沈知舟攜神秘女子共進晚餐，疑似新戀情曝光。”
配圖上，沈知舟側臉線條冷硬，正低頭為身邊的女子拉開椅子。那個女子長發披肩，側臉溫柔，正是宋清晚。
我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三年了，我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哭了。
第一章 替身
1.
三年前的那個雨天，我第一次見到沈知舟。
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月薪三千五，租住在城中村一間不到二十平的隔斷房里。生活拮據但還算過得去，直到我媽**出肝癌晚期。
手術費、化療費、靶向藥，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我把能借的錢都借了，能求的人都求了，依然遠遠不夠。
那天我站在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