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你清明節假期不用買票了，留下給我幫忙吧。”

實驗室里，導師姜霞慢悠悠說到。

我放下實驗器材：

“姜老師，可今年是我父親去世一周年。”

她抿了一口茶：

“人死不能復生，看不看都一樣。”

“我女兒馬上就要高考了，數理化都不好，你給她補一補。”

實驗室里其他同學，沒一個敢吱聲。

自從保研到現在三年時間。

每個假期我都被她留下干各種私活。

去年父親因意外去世，我連葬禮都沒有趕上。

我從實驗室出來，掏出手機就搶了**票。

這個破學，老子不上了！

………

我快步去了教務處，咨詢轉學的相關流程。

教務處劉老師難以置信：“小李，你要轉學？”

我點頭，沒說話，拿著了轉學材料離開。

劉老師追到走廊上：

“小李，你冷靜點，咱們是985，有**重點實驗室。”

“你那個項目再有半年就能出成果了，現在轉學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我轉過身看她：

“劉老師，您知道我這兩年是怎么過來的嗎？”

“我研一剛入學，姜霞老師就讓我周末去她家擦窗戶。”

“她說她丈夫常年出差，家里沒個男人搭手不行，女生細皮嫩肉的干不了這些。”

“研一上學期，我幫她接孩子放學，一周五天，說有個男人跟著安全。”

“下學期，她女兒數學不好，我每周補課三天。”

“研二，她家所有的快遞都是我取的，水電費都是我交的，連她家的年夜飯都是我去菜市場幫忙買的菜。”

“項目？”

我笑了一下，心中一陣煩悶：

“我熬了兩個月通宵做的原始數據，她發了三篇核心，一個字都沒提我。”

“我問過一次，她說我要這么多成果干什么，畢業之后找個工作娶個媳婦不就夠了。”

劉老師壓低聲音：

“李朔，我知道你可能受了些委屈，但是轉學這事太大了，你和家里商量過了嗎？”

我搖了搖頭：

“我爸去世后，我媽身體一直不好。”

“我一直想著畢業回老家找個穩定的工作，好照顧她。”

“可現在，我連清明回家給我爸掃墓都做不到！”

“我一個月前就跟她報備過，說我父親一周年，清明必須回去。”

“她當時點著頭說去吧，應該的。”

劉老師錯愕：

“那現在怎么又……”

“她女兒高考，需要補課。”

我說：

“她昨天在實驗室跟我說：小李，腦子靈活點，光死磕科研有什么用？”

“多幫我做點事，我保你混到畢業。”

劉老師皺眉，把我拉回辦公室，關上門：

“這話太過分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強人怒火：

“過分的話多了。”

“她說我穿實驗室的白大褂顯得背部肌肉線條流暢，說的時候手在我的胳膊上捏來捏去。”

“那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劉老師深吸一口氣：

“李朔，有些事我本來不該說。”

“但是你知道為什么姜霞非點名讓你補課嗎？”

“她問過教研室所有人。”

“女生那邊，有兩個直接要補課費，一小時八百。”

“還有幾個說清明要去男朋友家，她罵了一通，還是拿人家沒辦法。”

“你性格內向，不愛鬧，家里條件一般，又急著畢業……”

劉老師看了我一眼，有些心疼：

“她說男生要臉，不該說的不會亂說。”

我攥緊了拳頭：

“劉老師，明天我把轉學申請給您送過來。”

“這個學，我不上了。”

我推開門往外走。

“李朔！”

劉老師在后面喊：

“你的****還在她手里！你就不怕——”

我停了一下，沒回頭，掏出手機，2306的界面還停在之前那張訂單上。

清明回老家的**票，候補成功了。